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座最高的万神殿。
“我在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
“那个老东西真的醒了,出手了。”
“我有把握挡下他必杀的一击,把你送出去。”
“但之后,你有没有后手?”
杨宇看著路西法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心中微微一动。
这娘们,能处。
有事儿她是真上啊。
“放心吧。”
杨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既然敢来,就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了。”
“再说了,就算这具身体炸了,只要我的意识还在,我就能隨时在蓝星的那些分身上重生。”
“顶多就是亏点属性。”
“到时候老子捲土重来,天天往这天界扔大便,噁心也噁心死他们!”
听到这话,路西法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原本那种悲壮的气氛,瞬间被这货给毁得一乾二净。
“你”
路西法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那些老朋友,已经等不及要『欢迎』我们了。”
两人没有隱藏气息。
或者说,在这个充斥著“洁癖”的世界里,他们这两个自带“污点”的存在,根本藏不住。
就像是两滴滴在白纸上的墨水。
扎眼得很。
“嗡!!”
伴隨著一阵整齐划一的圣歌咏唱声。
前方那片洁白的云海,突然从中分开。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封锁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光柱散去。
以米迦勒为首。
整整十二尊气息恐怖、背后羽翼遮天蔽日的上位神,呈半包围状,悬浮在虚空之中。
十二对二。
这要是放在外界,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直接嚇得当场自裁。
但此刻。
杨宇双手插兜,还在那东张西望,像是在逛菜市场。
而路西法。
她缓缓抬头,紫色的眸子穿越了重重人影,落在了最中间的米迦勒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 只有那种刻入骨髓的、延续了无数个纪元的寒意。
“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妹妹。”
路西法率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慵懒、沙哑,带著一股子深渊特有的墮落韵味。
特意在“妹妹”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米迦勒手中的火焰长剑微微一震。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路西法,眼中满是嫌恶。
“闭嘴。”
“你不配用那个词。”
“当你撕下圣翼,走出天界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具披著昔日皮囊的腐尸,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臭味。”
“嘖嘖嘖。”
路西法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米迦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德行。”
“整天把『纯洁』、『秩序』掛在嘴边,把自己包装得像个圣女。”
路西法突然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极尽嘲讽。
“怎么?当初那个为了爭夺副君之位,不惜在父亲沉睡时,把拉斐尔骗进虚空乱流,差点害死他的『好姐姐』,是谁来著?”
此言一出。
周围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天使军团,气息瞬间出现了一丝紊乱。
连站在米迦勒身后的拉斐尔(治癒天使),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那是为了大局!”
米迦勒脸色一沉,周身圣光暴涨,似乎想要掩盖什么。
“大局?”
路西法嗤笑一声。
“好一个大局。”
“为了大局,你们要把所有的异见者清洗;为了大局,你们要把下界亿万生灵当成提供信仰的电池;为了大局,你们甚至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没有感情的傀儡模样!”
路西法指著米迦勒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脸上连一条皱纹都没有,眼神里连一点活人的情绪都没有。”
“你以为你是神?”
“不,你只是那个老东西手里的一把扫帚。”
“一把用来扫除异己,用完就可以隨时扔掉的破扫帚!”
“住口!!”
米迦勒终於被激怒了。
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
“褻瀆主宰,死罪!!”
“路西法!你背叛信仰,勾结深渊,如今又带著这个卑贱的人类闯入圣域!”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秩序的终点!是所有罪恶的审判台!”
米迦勒手中的重剑直指路西法。
“你所谓的自由,不过是放纵慾望的藉口。”
“看看你身边的这个人类。”
“满身铜臭,贪婪成性,所过之处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