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毒尸兵”
云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凝重。
那些人告诉她的那些知识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这是蟾皇盘踞沼海数年,利用此地特殊的毒煞地脉和无数死亡生灵的尸体。
以邪恶秘法炮製,操控的傀儡。
它们不知疼痛,不惧死亡,力大无穷。
且浑身是毒,寻常刀剑难伤。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毒,能侵蚀生机,污染兵器。
甚至能通过伤口传播,將生者也转化为类似的毒尸。
数量看不清。
毒瘴遮挡了视线,但影影绰绰,绝对不在少数。
而且,烂泥潭深处,似乎还有更多的身影,在缓缓站起。
“结圆阵!小心它们的毒血和脓液!用火,或者斩断关节!”
云瑾迅速下令,声音穿透毒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將最后为数不多,专门克制阴邪毒物的破邪符和火雷,分发给身边的亲卫。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呃嗬嗬”
烂泥潭边缘,那些如同雕像般静立的腐毒尸兵,齐齐抬起了头。
用它们空洞的惨白眼眶,“看”向了云瑾等人所在的方向。
紧接著,一股清晰无比的灵魂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充满了饥渴、杀戮,以及某种冰冷的指令。
然后,它们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骨骼摩擦和烂泥被搅动的沉闷声音,匯成一片死亡的潮汐。
数十、上百、乃至更多的腐毒尸兵,从烂泥潭边缘,从毒瘴深处。
迈著僵硬迟缓,却无比诡异的步伐。
朝著云瑾这支疲惫不堪的队伍,缓缓包围过来。
它们所过之处,脚下的血色烂泥仿佛沸腾,冒出更多墨绿色的毒气泡泡,空气更加腥臭刺鼻。
“杀——!”
没有退路,唯有死战!
残存的三十几个护卫,爆发出最后的怒吼。
结成紧密的圆阵,將云瑾护在中心。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儘管手臂在颤抖,儘管视线在模糊,但没有人退缩。
“咻咻咻——!”
第一波箭矢射出,带著微弱的破邪符光,射向尸兵。
箭矢射入尸兵乾枯的身体,发出噗噗的闷响,如同射入柳絮。
有些尸兵被射中头颅或胸口,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箭矢上附著的微弱破邪之力,仅仅让它们体表的脓液蒸发少许。
只有少数被射中关节或要害的,才会动作变得迟缓。
还有些被火雷炸断肢体。
但更多的尸兵,踏著同伴的残躯涌来。
距离迅速拉近。
“稳住!砍它们脖子!关节!”
青黛厉声指挥,手中长剑泛起清光,一剑斩断一名靠近尸兵的脖颈。
污黑腥臭的脓血喷溅。
被她体表提前涂抹的药粉挡住,但剑身上还是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真正的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暗中保护的虎賁卫们,也挥舞著兵刃,与沉默的尸潮撞在一起。
怒吼声,兵刃砍入腐肉的闷响。
骨骼碎裂声,以及被毒血脓液溅到发出的惨叫。
瞬间响成一片。
尸兵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攻击方式简单却有效。
抓、挠、扑、咬,以及用锈蚀的兵刃劈砍。 更可怕的是它们身上的毒。
一旦被划破皮肤,伤口立刻会发黑溃烂,流出发臭的脓血。
中毒者会迅速感到麻木眩晕,力气流失。
几乎一个照面,就有数名护卫被尸兵扑倒,拖入尸群。
瞬间被淹没,只留下几声短促的惨叫。
圆阵,在绝对的数量和诡异的力量面前,岌岌可危。
云瑾眼中寒光暴涨。
长剑发出清脆长吟。
剑身之上,淡金色的龙形虚影再次浮现。
虽然黯淡,却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堂皇正气。
她一步踏出,剑光如银河倒卷,瞬息间划过三名尸兵的脖颈。
剑光过处,尸兵头颅飞起,脖颈断口处没有喷溅毒血。
而是被一层淡金色的火焰包裹。
迅速燃烧净化成灰烬!
云瑾觉醒的帝王龙气,对这等阴邪毒物,確有克制之效!
“隨朕,向前!衝散它们!”
云瑾清叱一声,身先士卒。
剑光展开,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杀入尸潮之中!
所过之处,尸兵如割草般倒下。
被龙气剑光净化的尸体,暂时阻断了后方尸兵的脚步。
青黛和还能战的护卫、虎賁卫,精神大振,紧隨其后。
以云瑾为箭头,组成锥形阵,向著尸潮较为薄弱的一侧,亡命衝杀!
他们知道,陷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撕开一道口子,衝过去!
然而,尸兵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