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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压抑的咳嗽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或惶恐、或麻木、或隱藏极深的不甘与愤懣。
他们知道,今日並非庆典。
而是刑场,是国贼粉墨登场、逼迫他们一同跪拜的屈辱时刻。
而在皇城深处,靠近武德殿的那处偏僻宫院废墟中。
阴影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中,悄然蠕动、匯聚。
苏彻被夜梟和一名亲卫一左一右架著。
靠坐在一段断墙下。
他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粗布短打。
脸色在熹微的晨光中,是一种近乎死寂的灰白。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燃烧著冰冷的火焰,不断扫视著陆续从不同方向、以不同方式潜入此处的二十余人。
这些人,有偽装成菜农、炭工混入的諦听好手。
有崔捕头麾下熟悉地形的市井豪侠。
也有西大营陈参將暗中派来的、身手矫健的军中锐卒。
他们沉默地检查著从货物中取出的、用油布包裹的兵器部件。
快速组装,动作麻利无声。
云瑾也换上了一身与苏彻同色的粗布衣衫。
长发紧紧束在脑后。
脸上涂了些灶灰,遮掩了过於白皙的肤色。
她手中握著一柄出鞘的短剑,剑身泛著幽蓝的寒光。
是苏彻昨晚交给她的,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她安静地站在苏彻身侧。
背脊挺得笔直,目光沉静地掠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与决绝,让每一个与她视线接触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心中那份忐忑,竟奇异地平復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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