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一个管事模样的老者也匆匆进来,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雨水,急声道。
“西边茶马道上,咱们最大的三处货栈,昨夜昨夜同时走了水!
火势极大,扑救不及,囤积的皮货、药材、盐巴,烧了个精光!
看守的伙计说,起火前听到有响动,但出去查看,什么都没发现。
可那火那火是从库房內部不同位置同时烧起来的,绝非意外!”
“內部同时起火”庞小盼眼中寒光一闪。
“查!货栈里所有伙计、管事,哪怕是个扫地的,全部给我分开问话!
尤其是最近三个月新招的,或者行为有异常的,一个都不能漏!
还有,火场灰烬里,给我仔细筛,看有没有引火之物的残跡!”
“是!”老者领命,又迟疑道。
“东家,各地分號都传来消息,咱们几家大钱庄,这几日突遭挤兑,提现的数额远超平日。
虽还能应付,但长此以往,资金炼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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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小盼走到长案后,抽出一本厚厚的总帐,快速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几条关键商路被断,重要货栈被烧,钱庄遭挤兑,这绝非偶然。
而是有预谋、有组织、且对他的商业网络了如指掌的全面狙击!
目的很明確。
掐断他的资金流,瘫痪他的物流网,让他这个商號损失,进而影响北疆粮草转运,甚至动摇整个江苏的经济命脉!
有能力、且有动机这么做的
“祤王蛛母”庞小盼喃喃道。
云祤要夺位,必然要剷除苏彻的臂助,而掌握著庞大財力与情报网的他,无疑是首要目標之一。
虽说苏彻运筹帷幄的提前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对方动手这么快,这么狠!
“东家,还有更麻烦的。”最初进来的中年帐房,声音更低,带著恐惧。
“咱们派去岭南、南疆秘密收购那几味特殊药材的几位老掌柜失联了。
按约定,三日前就该有消息传回,可至今音讯全无。
派去接应的人,也只在他们最后落脚的客栈,发现打斗痕跡和一些血跡。
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庞小盼心猛地一沉。
那几位老掌柜,是他商会真正的核心。
不仅精通商道,更掌握著与南疆、岭南等地隱秘势力的联络渠道,以及许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往来。
他们失踪,意味著他最隱秘的几条情报线和物资渠道,也暴露了,甚至被切断了!
“好,很好。”庞小盼怒极反笑,一掌拍在厚重的紫檀木桌案上,震得笔墨纸砚一跳。
“本以为祤王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他这是要把我庞小盼,连根拔起啊!
断我商路,烧我货栈,挤兑我银钱,杀我臂膀!
云祤,你倒是看得起我!”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祤王安插在身边的棋子在暗,他在明。
对方显然蓄谋已久,一击必中。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慌乱,而是反击,是稳住基本盘,是揪出藏在身边的鬼!
“传我命令,”庞小盼迅速下令,条理清晰,带著一股狠劲。
“第一,启动地网计划。
所有明面上的生意,收缩防御,优先完成圣亲王的任务,保障北疆粮道畅通,这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
被劫、被烧的损失,暂不计较,人员安全第一。
钱庄挤兑,开仓放银,满足所有兑付,同时提高短期存款利息,稳住百姓储户。
让各地分號放出风声,就说朝廷有一笔巨款要通过咱们的渠道运作,资金充裕得很!”
“第二,启动天罗。
所有潜伏的暗线,全部激活。
给我查!查清楚是祤王安排的谁,在背后指使那些水匪、纵火犯!
查清楚钱庄挤兑的风声是谁放出来的!
查清楚那几位老掌柜最后接触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重点方向:与祤王府、刘家庄、静思庵,以及任何可能与南疆、岭南势力有关的人与事!
动用一切手段,银钱、美色、威胁,我要在十二个时辰內,看到线索!”
“第三,”他看向那名老者,“张伯,你亲自去一趟暗窖,將甲字三號、七號、九號密档取出来,我要用。”
老者脸色一变:“东家,那可是”
“顾不了那么多了。”庞小盼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对方要掀桌子,咱们就不能再守著规矩。
那些见不得光的帐本、名册、把柄,现在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谁伸了爪子,咱们就剁了谁的爪子,顺便把他们的老底,掀出来晒晒太阳!”
“是!”张伯不再多言,匆匆离去。
“你们也下去,按吩咐做事。
记住,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谁敢吃里扒外,或办事不力”庞小盼没有说下去,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