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蛛母露端倪(1 / 2)

他们不仅存在,而且已经渗透到京城附近,甚至能在此设伏!

“带走!严加看管,撬开他们的嘴!”夜梟下令,自己则带著伤势较轻的一名手下,继续在坟地中搜索。

那黑衣游方僧虽然跑了,但此地设伏,必有缘由。

很快,凭藉夜梟的经验,他们在坟地最深处,发现了异常。

墓碑后的泥土有近期翻动又回填的痕跡。

夜梟示意手下警戒,自己亲自用匕首小心挖掘。

挖了不到一尺深,指尖触到硬物。

是一个密封的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用油布包著几样东西。

几本纸张泛黄、字跡娟秀的札记。

几件婴儿的陈旧襁褓和小衣服,布料考究,绣工精美,绝非寻常百姓之物。

还有一个小巧的、镶嵌著暗淡宝石的金锁,锁上刻著一个模糊的“祤”字。

最底下,则是一小捆用头髮綑扎的、乾枯的草叶和几块顏色诡异的矿石。

夜梟拿起一本札记,快速翻看。

字跡是女子的,记录的多是育儿心得、宫廷琐事,以及对小主子身体状况的担忧。

其中一页写道:“小主子今日又发寒症,啼哭不止。

太医署那些庸医,竟说是什么娘胎里带来的不足之症,无药可医。

呸!他们懂什么!

若不是当年哼!

幸好老身早年隨师父在南疆学过些调理之法,以药浴、蛊术温养经脉,虽不能根治,总能保他平安长大,只是这身子骨,註定要比旁人弱些,且需常年以药物维持,不能露了痕跡”

另一页则提到:“小主子日渐聪慧,心思深沉,尤胜其兄。

只是这深宫险恶,他那父皇又罢了,老身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他周全,为他铺路。

那些害过娘娘、看不起小主子的人,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影蛛之名,当重现天日”

札记並未署名,但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已足以让夜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小主子?体弱?需南疆蛊术药浴维持?深宫?影蛛?

他猛地想起苏彻之前的推测,想起祤王云祤那自幼体弱多病的传闻,想起连环命案中出现的南疆蛊毒,想起“影蛛”这个代號!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走!立刻回城,稟报主上!”夜梟將陶罐中的物品小心收好,连同那两名被擒的影蛛杀手,迅速撤离这片诡异的坟地。

天將破晓,苏彻依旧坐在枢密院值房內,面前摊开著北疆最新的战报和京城各方面的线报。

韩冲率领的援军已日夜兼程赶路,但北疆局势依旧不容乐观。

韩铁山固守镇北、雁门,压力巨大。

朝中关於他专权、引发北狄入侵的流言,在有心人推动下,又有抬头跡象。

夜梟带著一身露水和血腥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將坟地所见、所获,原原本本稟报,並將那陶罐中的物品一一呈上。

苏彻静静听著,看著那些札记、金锁、襁褓、以及那诡异的草叶矿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眸深处,却仿佛有冰山在缓缓崩塌,露出下面炽热翻涌的岩浆。

他拿起那块刻著“祤”字的金锁,指腹摩挲著冰凉的锁面。

又翻开那本札记,看著上面关於“小主子”、“南疆蛊术”、“影蛛”的字句。

“祤王云祤”苏彻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冻结空气的寒意。

“自幼体弱,太医束手,需静养原来如此。不是体弱,是『被』体弱。不是病,是蛊。是有人,用南疆的阴毒手段,为他塑造了这副病弱的外壳,也为他铺就了一条通往深渊的路。”

他將札记放下,目光投向窗外泛白的天际:“他的乳母,姓什么?可还在?” 夜梟低声道:“属下已查过。祤王生母早逝,自幼由乳母王氏抚养。

王氏,据宫中旧档记载,是南疆贡女所生,懂些医药,在祤王十岁那年,因病亡故。

但坟地中这些物品,还有札记中的语气,那王氏,很可能没死。

而且,她应该就是影蛛的高层,甚至是首领蛛母!”

“好一个因病亡故。”苏彻冷笑。

“金蝉脱壳,化身影蛛组织,潜伏暗处,为她的小主子,编织毒网。

韩烈、周勃、赵擎苍,乃至天牢里的两位皇室,恐怕都死於这蛛母之手。

北疆王贵叛变,边防泄露,也必有影蛛的功劳。

甚至京城流言,陛下身边的隱患”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看向夜梟,“林楚那边?”

“林楚接下了木符和药粉,状態已近癲狂。属下已加派人手监控静思庵,但她手中之物,恐生事端。那游方僧身份,虽未擒获,但八成是影蛛中人,甚至是蛛母本人或亲信。”

苏彻沉默片刻,走到墙边悬掛的京城详图前,手指点在祤王府的位置,又缓缓划过,指向皇宫,指向北疆,最后落在静思庵。

“云祤”他低语,眼中风暴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