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那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衝下来。
他满脸欣喜地跑上公交车,就过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愤怒。
他蹲下来,把女人搂在怀里,用袖子去擦她脸上的血。
“谁干的!”
黑衬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他的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晓阳身上。
“是你?”
因为只有周晓阳脸色最为平静,敢跟他对视。
周晓阳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拳头上的血,在裤腿上蹭了蹭。
然后不急不缓地把袖口卷上去,露出小臂。
男人把女人放在地上,站起来,朝周晓阳走过来。
拳头攥紧了,指节捏得嘎嘣响。
“你敢动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晓阳往前迈了一步。
左脚猛地抬起来,踹在黑衬衫的肚子上!
黑衬衫的身体往后倒,后脑勺磕在投幣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周晓阳蹲下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老子刚刚要逆袭起飞,刚刚財富自由,你们就想要老子的命?”
拳头砸在黑衬衫的脸上!
黑衬衫白皙的脸颊迅速浮现出一个拳印。
“在桥上別公交车?”
一拳男人,一拳女人。
“抢方向盘?”
一拳男人,一拳女人。
“一车人的命在你俩眼里算什么?算你们py的一环?”
一拳男人,一拳女人。
男人的鼻樑歪了,血糊了满脸。
嘴唇肿起来,翻出紫红色的肉。
他的眼睛死死闭著,睫毛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女人则是被打得痛醒过来,然后又被打得翻起白眼晕过去。
片刻功夫后,这两人就如同两条死狗一般,软塌塌的瘫在地上。
车厢里响起了掌声。
不是那种零零散散的拍手,是几十个人同时把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
掌声很大,在密闭的车厢里迴荡,震得车窗嗡嗡响。
“打得好!”
“这种人就是欠揍!”
“小伙子好样的!”
那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妈妈擦了擦眼泪,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孩子不哭了,睁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车厢里鼓掌的大人们。
那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周晓阳的肩膀。
手掌在肩膀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却满是认可。
司机重新发动了公交车。
引擎的声音盖过了掌声。
周晓阳鬆开手,把两个还没断气的傢伙一脚踢到马路边,然后整了整领口,朝车门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下公交车,站在桥面上。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公交车缓缓启动,从身边开过去。
很明显,大家都不愿为这两人浪费宝贵的时间报警或者是叫救护车。
车窗里有人在朝他挥手,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隔著玻璃在喊什么。
声音被风吹散了,听不清。
周晓阳把手插进裤兜里,摸到那张银行卡的边角。
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
然后迈开步子,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叮!宿主见义勇为,先系统之忧而忧,主观能动性极强,奖励宿主一个愿望。】
正百无聊赖的周晓阳眼睛一亮,嘴巴快过脑子:
“我的愿望是再来一万个愿望!”
系统空间里,季苍微微一笑。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卡bug行为,奖励已回收。】
周晓阳:
开个玩笑啊义父,何至於斯啊!
伸手在面前挥了挥,想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系统面板,结果抓了个空。
傍晚的太阳掛在西边,把周晓阳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踩著影子往城郊走,最终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房前停下来。
楼梯间的感应灯灯坏了三年都没人修,楼道黑的跟房东的心一样。
但这里极致的性价比,有很好的的弥补了这一点。
他摸黑上了四楼,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蹲下来,开始收拾。
衣服塞进背包,充电线绕成圈,那盆快枯死的绿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放生。嘭!
忽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在外面砸门?
嘭!嘭!嘭!
每一下都震得墙壁发抖。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隔音稀碎的门板外传进来:
“小雅!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砸门声更响了。
门板在门框里晃,锁扣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房间里传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