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的表情变了。
从哀求变成了什么別的东西。
“季总,您您不会不捐的吧?”
“您可是好人啊,您当年资助了那么多学生,您怎么会见死不救?”
她把“好人”两个字咬的特別重。
“见死不救?”季苍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您要是不捐,阿强就死了!”
“您忍心亲手害死一个大活人吗?”
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利嘴,一张一合间就把季苍变成了“杀人犯预备役”。
季苍缓缓靠在椅背上,神情冷淡。
“你刚才说,我是你的恩人。”
“我供你读了七年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学费、书本费、生活费,加起来大概不少於二十万。”
小莲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季总,您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们明明就是在说救人命的事情啊!”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算算帐。”
季苍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大学毕业之后,进了社会,这些年你从来没有联繫过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声谢谢。”
“不过我不介意,我资助你不是为了让你谢我的。”
他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但你现在来找我,不是为了谢我,是为了我的肾。
小莲的嘴唇哆嗦著。
“季总,我”
“你拿到了我的体检数据,做了配型,发现匹配上了。”
“然后你来找我,打著下辈子报恩的旗號,张口就是要我把肾给你未婚夫。”
“嘖连报恩都要等到虚无縹緲的下辈子。”
季苍冷笑一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小莲说不出话。
“这叫恩將仇报。”
小莲的嘴唇哆嗦半晌,倔强道:
“季总,我知道这么做不太好但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阿强他”
“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季苍悠然道。
小莲愣住了。
阿强也愣住了。
一旁义愤填膺的助理也愣住了。
面对道德绑架,大多数人在网络上总是智计百出,各种轻鬆写意的对抗。
但要是在生活中,猝不及防的遇到,能做到果断拒绝道德绑架的人,还是非常非常稀少的。
比如现在的魔君大人。
不仅没有被绑架,反而发起了反击。
“不仅如此,你们这种没良心人的贱命,还比不上我的一根头髮金贵。”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在我面前假惺惺的嚎两嗓子,就可以让我牺牲自己的健康,割一个肾给你?”
“季总,您怎么能这么说?”
小莲的语气从哀求变成了质问:
“您当年资助我的时候,不是说做人要有爱心吗?”
“不是说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吗?”
“现在轮到您了,您怎么就”
“我帮了你这么多,还不够有爱心?”
季苍看著冷笑一声。
“你把我帮你的事,当成你绑架我的理由。”
“你觉得我帮过你,我就应该继续帮你,一直帮到你满意为止。”
“今天给你钱给你生活费,明天给你一颗肾救你未婚夫”
“那后天你们结婚没有婚房,是不是还要把我的房子让出来借』给你们住个十年八年啊?”
他摇了摇头。
“小莲,你变了。”
小莲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我没变!是您变了!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站起来,指著季苍的鼻子。
“您以前多好的人啊!资助学生,捐钱捐物,谁不夸您?”
“现在呢?”
“见死不救!冷血无情!”
阿强也站起来了,站到小莲旁边。
“季总,您要是不捐,我们就去网上曝光您。”
“您一个大老板,见死不救,传出去不好听吧?”
季苍被他们俩蠢笑了。
又是这一套舆论绑架模式。
“你们威胁我?”
“不是威胁。”
小莲哼了一声:
“我们只是想让您知道,这件事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
“您要是不捐,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季氏集团的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见死不救的人!忘恩负义的人!当年资助学生的时候装好人,现在轮到您出力了,您就缩了!”
季苍点了点头。
“行,你们去吧。”
小莲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去吧。去网上曝光我。”
“去找记者、去发帖子、去直播。”
季苍走回办公桌后面。
“隨便你们怎么闹,闹得越大越好。”
小莲和阿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傻了。
他们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