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顺利得不像嚇人。
刘驰带兵进入江南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所有要害之地。
那些名单上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衙门里揪了出来。
没有审讯,没有审判,没有让他们开口辩解的机会。
直接杀。
一个不留。
协助平叛的將领嚇得冷汗直冒,哆哆嗦嗦地问:
“刘刘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不用审一审吗?”
刘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杀!”
那將领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刘驰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杀就杀吧。
反正天塌下来,有姓刘的顶著。
战后,刘驰坐在临时搭建的军帐里,提笔写战报。
他想了想,写下几行字:
“江南道诸官,闻贼势猖獗,愤而请命,自请为先锋,先登江心盟。”
“激战之中,为流矢所中,不幸离世。”
“其功可泽披后人矣!”
写完之后,他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
这也是陛下交代的:
不要造成大动乱。
不是袞袞诸公从贼,是贼势凶猛,诸公为国献身,死而后已。
给他们留了最后的体面。
至於他们用命换来的功劳,怎么个泽披后人法
很遗憾。
诸公的亲族也一併死完了
天大的功劳都无人认领了!
“贼人见势不妙,狗急跳墙,屠了诸公满门。”
完美。
接下来,大军一路推进,步步压缩江心盟的活动空间。
那些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江心盟成员,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撵得到处跑。
最后,他们全部被围困在总部的院子里。
那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庄园,背靠山崖,三面环水,易守难攻。
但刘驰不著急攻。
他让大军把庄园围得水泄不通,然后开始等。
庄园內,一片混乱。
秦余站在大堂中央,看著面前这群慌乱的“兄弟们”,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们的计划才完成了一小部分,还没有开始向京城伸出触手。
朝廷怎么会知道?
怎么会派大军来剿?
那些手下们也慌了。
他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我就说这事不靠谱!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当初是你拍著胸脯说万无一失的!现在呢?现在怎么办?!”
有人开始互相指责。
“都怪你!当初非要拉我入伙!”
“怪我?你自己不也拿了银子吗?现在知道怕了?”
吵著吵著,有人开始互相使眼色。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
要不,拿秦余的人头出去投降?
秦余察觉到了那些眼神,心里一惊。
他深吸一口气,摆出平日里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沉声道:
“诸位,事已至此,慌也无用。”
“我已有退敌之策,只要”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人打断了。
“退敌之策?你有什么退敌之策?”
“你之前不是说朝廷不会发现吗?现在呢?” 秦余的脸色变了变。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旁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忽然动了。
那孩子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著跟寻常人家的小孩没什么两样。
但他一动,整个人就像一道闪电。
眨眼间,他已经到了那几个使眼色的人面前。
小手一挥。
咔嚓——!
三个人同时倒下,脖子扭成了诡异的角度。
全场死寂。
那孩子站在尸体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剩下的人。
秦余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杆。
“还有谁想拿我的人头去投降?”
没人说话。
那些手下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別问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成了武林高手,也別问他为什么死心塌地跟著秦余——
问就是天赋怪遇到了人格魅力满值的那个他。
秦余扫了一眼眾人,沉声道:
“听我號令,咱们还有机会。”
“那领军的刘驰,不过是个只会仗势欺人的幸佞之臣。”
“咱们设下埋伏,等他进来,一刀杀了!大军没了主帅,自然溃散!”
“到时候,咱们趁乱杀出去,天高海阔,谁能拦得住?”
手下们面面相覷。
这个计划听著好像很靠谱?
他们纷纷点头,各自找地方埋伏起来。
庄园外,刘驰骑在马上,冷冷地看著那座庄园。
他已经围了一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