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愣住了。
苏明哲脸色变了。
“晚晚,你”
“別叫我晚晚。”苏晚打断他,“我叫苏晚。和你们苏家,没关係。”
她举起手机。
“大家听著。我来告诉你们,这家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她点开第一份证据。
“二十年前,我外公去世。留给我妈一笔遗產,一百二十万。但被我爸,苏建国,偷偷转走了。那时候我才五岁。”
人群譁然。
“第二件,我哥苏明哲,三年前家暴前女友。把人家打得住院。最后苏家花钱摆平。”
她翻出伤情鑑定照片。
“第三件,我弟弟苏浩,烂赌成性,欠债八十万,还诬陷我挪用家里钱。这事法院已经判了,有判决书。”
她一条条说,声音清晰。
“现在苏家要倒了,他们来找我。”
“为什么?因为想让我心软,想让我拿钱救他们。”
“不是因为爱我,不是因为后悔,仅仅是因为他们没路走了!”
她看向张桂兰。
“妈,你说你错了。你错在哪?错在没把我最后一滴血吸乾?”
张桂兰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苏明哲衝过来:“苏晚!你够了!”
“不够。”苏晚后退一步,拿出另一个手机。
系统提示她准备的,“我已经报警了。关於苏建国挪用遗產的事,关於苏明哲家暴的事,警方会调查。”
她说完,真有两辆警车开过来。
警察下车,走向苏明哲。
“苏明哲是吗?关於三年前的家暴案,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苏明哲慌了。
“那案子已经结了!女方撤诉了!”
“撤诉不代表不违法。”警察说,“请配合。”
苏明哲被带上警车。
张桂兰彻底崩溃了。
她坐在地上,又哭又闹。
“没天理啊!女儿害全家啊!”
但没人同情她。
保安过来,把她拉走。
人群渐渐散去。
苏晚站在原地,看著警车开走,看著张桂兰被拖远。
她突然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鬆开了。
像卸下一层很重的枷锁。
呼吸都顺畅了。
那天之后,苏晚再也没见过苏家人。
听说苏明哲被拘留了几天,交了罚款才出来。
苏家公司最终还是倒了。
股票跌停,资產清算。
苏建国在医院,情况时好时坏。
但没人去看他。
苏浩不知去向。
苏柔换了城市,换了工作,不敢再露面。
这些消息,苏晚都是听別人说的。
她没去打听。
也不关心。
她的心思全在工作上。
很奇怪。
这份钳工工作,她曾经很抗拒,觉得脏,累,没前途。
但现在,她做得很起劲。
每天上班,面对各种加工难题,她不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有趣。。
她加工出来,测量,合格。
那种成就感,很实在。
一个设备故障,老师傅都修不好。
她研究半天,找到问题,解决。
那种价值感,很真实。
系统给的中级机械天赋和大师级钳工技能手册,成了她的利器。工作中遇到的问题,手册里都有解答。
她的手越来越稳,眼越来越准。
她在思考中学习,在实践中提高。
遇到难题,她不再害怕,而是兴奋。
因为解决一个难题,她就强一分。
同事们开始尊重她。叫她“苏师傅”。
领导开始重视她,把重要任务交给她。
她带过几个学徒,教他们怎么拿工具,怎么看图纸,怎么测量。
学徒学会后,感激地说“谢谢苏师傅”。
那种感觉,很好。
她第一次发现,工作可以这么让人著迷。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从绑定系统那天算起,已经过去整整一年。
这天下午,苏晚在精密加工区。
她正在加工一个航空零件。
材料是特种合金,硬度高,难加工。。
她戴著护目镜,手稳稳地握著工具。
刮削,研磨,测量。
再刮削,再研磨,再测量。
重复了十几次。
最后,她把零件放在光学测微仪下。。
比要求还高。
她鬆了口气,摘下护目镜。
旁边一个年轻钳工凑过来。
“苏师傅,这活儿也就您能干。我们试了几次都超差。”
苏晚笑了笑:“多练就行。”
“您现在是高级钳工了吧?”年轻钳工羡慕地说,“全厂高级钳工就那几个。您最年轻。”
苏晚没说话。
她確实是高级钳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