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之上。
季苍的本体,屹立於奔流不息的万千支流交匯之处。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最终锁定了一条闪烁著著纯净光芒的时间线。
那便是由系统分身经营了数百年的最终成果。
他伸出手指,朝著那条时间线轻轻一点。
剎那间,无数条与之並行、或相似的其他可能性时间线,开始大片大片地崩碎。
而那条被选中的时间线则愈发凝实明亮,成为此方世界唯一且確定的歷史与现实。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点从那最终时间线中剥离而出,融入季苍的体內。
那是系统分身的全部经歷与记忆。
检测到特殊高难度污染世界任务已完成。奖励结算中】
看著脑海中浮现的提示,季苍轻轻点头:
“这奖励倒也不枉费我这一番努力。”
若是那已经回归本体的系统分身意识尚存。
听到本体这番言论,大概会忍不住跳脚怒骂:
“??你的一番努力?
你除了最开始把哥几个丟进不同的时间线之外
你努力了个啥?
怎么有人连自己都骗啊!”
当然,一个已经回收的分身的想法,无人在乎。
其实,完成净化任务的分身並不仅限於系统这一个。
在几条其他的时间支流里,也有分身也以各自的方式达成了目標。
只是或多或少都存在一些缺陷。
不如系统分身干得那么漂亮。
比如,在其中一条颇为激进的时间线里。
季苍的一个分身后来被称为“文明始祖”的存在,选择了一条最直接的道路。
他直接召唤天火,对整个星球进行了一场彻底的生態净化。
將所有现有的文明痕跡连同大部分污染一起抹去。
然后,他像个园丁一样,小心翼翼地重新播撒生命的种子,引导著新的人类文明一步步演化。
起初效果显著,新生的文明懵懂而纯净。
但诡异的是,每当文明发展到封建社会阶段,那种扭曲的污染逻辑就如同附骨之蛆。
总会死灰復燃,再次蔓延开来。
始祖季苍尝试了各种办法。
他甚至动用创世权柄,將新生人类的生理结构修改为没有性別之分的“中性人”。
试图从根源上断绝“爱情”產生的土壤。
然而,污染依旧会以其他形式出现。
比如对知己、伙伴的极端占有欲和扭曲依赖。
反覆毁灭,反覆重建。
看著文明一次次在相似的坑里跌倒,始祖季苍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心累。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点子。
他不再缓慢引导,而是直接拨动时间流速。
將人类社会强行推进到了机械革命时代!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他引导著残存的人类意识全部上传到了一个巨大的超级计算机网络中。
实现了某种意义上的数字永生。
在这个由他完全掌控的虚擬世界里。
作为最高管理员的始祖季苍,可以肆意修改底层代码。
直接设定针对污染逻辑的自动杀毒程序。
一旦检测到任何畸形的恋爱脑苗头。
系统就会立刻启动,將相关数据段直接格式化刪除。
效果立竿见影!
污染的蔓延速度,根本赶不上杀毒软体的刪除效率。
世界清净了,任务也確实完成了。
当然,这种粗暴的管理方式也带来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此界人族的上限,被彻底锁死在了那个虚擬的伺服器里。
他们失去了无限可能性,失去了在真实宇宙中探索和进化的未来。
面对这个结果,那条时间线上的始祖季苍摊手表示:
“你別管他们还有没有未来,你就说任务完没完成吧?
不知在时间长河上静立了多久,季苍缓缓睁开了双眼。
融合了各个分身的经歷以及回收的大量真灵碎片,更多的记忆与力量回归己身。
他的眼眸比以往更加深邃。
眸光流转间,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的灵机在闪烁。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神魂凝练,力量充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有种莫名的衝动
想要变一把舒適的躺椅出来,然后舒舒服服地躺下去。
这念头来得突兀而奇怪,让他微微蹙眉。
无视了这丝奇怪的思绪,季苍一挥衣袖,身形逐渐变淡,彻底离开了这个已经被净化的世界。
不知是不是错觉。
在他离开之后,那条承载著最终时间线的河流,奔涌的速度似乎轻快了一些。
河面泛起的涟漪也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第十五个世界咯”
季苍的意识尚未完全感知周遭,一句略带调侃的自语便下意识脱口而出。
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