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焰彻底疯了。
在意识到苏望舒真的消失后,他像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野兽。
赤红著双眼,几乎將整个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係,发了疯一样地寻找苏望舒的踪跡。
金钱、人脉,此刻都成了他追回那个他曾经视若尘埃的女人的工具。
几天后,他终於在邻市一个破旧的小旅馆里,找到了蜷缩在床角的苏望舒。
“苏望舒!”
顾焰一脚踹开本就不是很结实的房门。
巨大的声响嚇得苏望舒浑身一颤。
他几步衝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声音嘶哑如同破裂的风箱:
“你竟敢跑?!谁给你的胆子!”
苏望舒脸色惨白,被他眼中的疯狂嚇得说不出话。
“看著我!”
顾焰低吼,另一只手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
“我把命都给你,行不行?啊?
你还要我怎么样?!
但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听到没有?!”
这与其说是告白,不如说是野兽般的宣誓主权。
苏望舒被他禁錮在怀里,熟悉的男性气息混杂著暴戾扑面而来。
她挣扎,却换来更用力的禁錮。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失去了理智。
或许是顾焰不顾一切的掠夺,或许是苏望舒內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熄灭的眷恋。
两人在破旧的旅馆床上,再次纠缠在一起,如同末日狂欢。
然而,第二天清晨,当顾焰从疲惫和短暂的满足中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只在床头柜上,压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再见。
她又跑了!
这一次,顾焰连咆哮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感觉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紧接著,是更加汹涌不计后果的疯狂!
追!
必须把她抓回来!
从此,顾氏集团,这家曾经在顾焰带领下颇有起色的公司,彻底陷入了噩梦。
首先遭殃的是公司內部管理和员工。
顾焰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追妻大业上,公司事务被他完全拋诸脑后。
堆积如山的文件无人批覆,重要的项目决策被无限期搁置。
更离谱的是,他开始毫无理由地迁怒下属。
一次晨会上,营销总监正在匯报季度计划。
顾焰听著听著,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总监的鼻子破口大骂:
“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这么多人,连个人都看不住!
她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要你们有什么用?!”
满会议室的高管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他们当然知道老板口中的“她”是谁。
但
这跟他们匯报的工作有什么关係?!
总监一脸懵,试图解释:
“顾总,我们在说市场推广的预算”
“预算个屁!”
顾焰粗暴地打断,眼神狠厉。
“我告诉你们!
找不到苏望舒,公司也別开了!
你们都给我滚蛋!”
说完,他竟直接起身,摔门而去。
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下属。
类似的场景不断上演。
他会因为某个员工穿了和苏望舒相似顏色的衣服而大发雷霆。
也会因为秘书泡的咖啡味道和苏望舒泡的不同而將杯子砸在地上。
员工们从最初的震惊、不解。
逐渐变成了私下里的议论纷纷和人心惶惶。
“老板这是怎么了?魔怔了?”
“听说是因为苏秘书跑了”
“至於吗?一个秘书而已,公司都不要了?”
“小声点!別被他听到,不然又要发疯!”
那个曾经默默嗑cp,给苏望舒加油打气的小姑娘小杨,此刻也笑不出来了。
她亲眼看到顾总將一份文件狠狠砸在一位老经理脸上。
只因为对方在匯报时提到了离职率上升。
她开始感到害怕。
曾经觉得“霸道总裁虐我”很有故事感的滤镜。
在现实的无理取闹和暴躁易怒面前,碎了一地。
公司里瀰漫的低气压和老板隨时可能爆发的怒火,让她每天都提心弔胆。
对外业务和公司信誉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一次与重要合作伙伴的签约仪式上,双方高层均已到场,媒体镜头也已就位。
就在顾焰准备上台致辞的前一分钟,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关於疑似发现苏望舒行踪的模糊消息。
顾焰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猛地站起身。
对著旁边的副总扔下一句“你替我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