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五万大军来了。
他是来討伐袁术的,可討伐袁术之后呢?
他是姬轩辕的盟友,还是他们孙刘的盟友?
抑或是两边倒的墙头草?
刘备沉吟道:“文台兄,曹操此来,名义上是响应朝廷詔书,共討袁术,可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孙坚点头,目光深远:“我知道,但不管他打的什么主意,袁术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先联手灭了他,再说其他。”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甲,朗声道:“传令下去,大开营门,本將要亲自迎接曹孟德!”
一个时辰后,孙坚大营外。
曹操率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將,策马而来。
远远地,他便看见孙坚、刘备、孙策三人並肩立於营门之外,身后甲士林立,旌旗招展。
曹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抱拳笑道:“文台兄!一別五年,別来无恙啊!” 孙坚哈哈大笑,上前握住曹操的手:“孟德!五年不见,你还是这般风风火火!来来来,快请进!”
刘备也上前,与曹操见礼:“孟德兄,自那日一別,备常念及兄情,今日再见,实乃幸事。”
曹操看著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放走刘备的事,姬轩辕不可能不知道。
那封悬赏令,至今还在顺天的城墙上贴著。
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道:“玄德说哪里话?你我兄弟,何必见外?”
眾人寒暄一番,携手入帐。
中军大帐,酒过三巡。
曹操放下酒盏,正色道:“文台兄,玄德兄,袁术妄自称帝,大逆不道,天下当共討之!操响应朝廷詔书,发兵南下,便是要与二位联手,共诛此贼!”
孙坚举盏,笑道:“孟德大义,坚佩服!袁术这廝,自取灭亡,我等自当顺天应人,將其剿灭!”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目光直视曹操:“不过,孟德兄,坚有一事想请教。”
曹操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文台兄请讲。”
孙坚放下酒盏,手指轻轻敲著案几,缓缓道:“袁术妄自称帝,我等共討之,此乃大义,可坚想问孟德若日后,还有人妄自称帝,意图篡汉,孟德可还能有今日这般想法?”
此言一出,帐中气氛骤然凝固。
曹操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文台兄,这是何意?”
孙坚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放在了腰间那柄赤霄剑的剑柄上。
刘备也放下了酒盏,右手缓缓移到腰间,那里掛著双股剑。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曹操心中警铃大作。
帐中,许褚、徐盛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刘备身后。
韩当、祖茂、黄盖、程普四位老將,也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人面色骤变,想要起身,却被曹操一个眼神制止。
曹操的目光,在帐中快速扫过。
孙坚,江东猛虎,自己跟他对掏不一定撑得过一个照面。
刘备,双股剑在手,武艺不俗,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孙策,人称“小霸王”,与项羽结拜的猛人,就在他三步之內。
许褚、徐盛,刘备的结义兄弟,皆当世猛將。
韩、祖、黄、程四將,皆是孙坚麾下宿將,身经百战。
而他身边,只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人。
真打起来,他曹操连一炷香都撑不过。
曹操心中苦笑。
他本想借著討伐袁术的机会,在扬州分一杯羹,顺便卖孙坚一个人情。
没想到,孙坚和刘备早就给他挖好了坑,就等他往里跳。
识时务者为俊杰。
曹操忽然大笑,笑声爽朗,打破了帐中的死寂。
“哈哈哈哈!文台兄,你这是考我呢!”
他站起身,端起酒盏,环视眾人,朗声道:“无论谁敢妄自称帝,意图篡汉,我曹操,必与诸位一起,兴兵討之!”
声音鏗鏘,掷地有声。
帐中死寂片刻。
孙坚与刘备对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孙坚鬆开放在剑柄上的手,举起酒盏,笑道:“孟德深明大义,坚佩服!来来来,大家都別愣著了,喝酒!”
帐中气氛顿时鬆弛下来。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三人暗暗鬆了口气。
许褚、徐盛也退后几步,回到原位,韩当等人各自落座。
孙坚举盏,对眾人道:“孟德方才之言,当抄录下来,大肆宣扬!让天下人都知道,曹孟德是真正的汉室忠臣!”
曹操面色一僵,心中暗骂。
老狐狸!
这话传出去,他曹操就彻底被孙坚和刘备绑在了船上。
日后姬轩辕若问起来,他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虚与委蛇?
说自己是权宜之计?
可这“忠臣”的名声一旦传开,天下人都会以为他曹操是孙刘一伙的,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