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197年)三月,豫州,譙县。
春风拂过皖北大地,吹绿了田野,吹开了山花。
可刘备的心,却比严冬还要寒冷。
他被五花大绑,押在马上,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孙坚军士卒。
刀枪如林,箭矢上弦,只要他稍有异动,便会被射成刺蝟。
他没有反抗。
一个时辰前,他的人马刚刚踏入豫州地界,便被孙坚的巡逻队团团包围。
许褚、徐盛想要拼死突围,被他厉声喝止。
“放下兵器。”他说。
许褚瞪大眼:“大哥!”
刘备看著他,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二弟,听我的,放下兵器。”
许褚咬著牙,扔下了手中的刀。
徐盛、简雍,以及那三千残兵,也纷纷放下了兵器。
孙坚军一拥而上,將他们尽数拿下。
刘备被五花大绑,押上了马。
一路上,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著南方,望著那片他寄予厚望的土地,心中一片冰凉。
孙坚也不收留他吗
他想起当年在洛阳,四人对著洛水盟誓的场景。
姬轩辕、曹操、孙坚,还有他。
那时他们都是满腔热血的年轻將领,发誓永不攻伐,共扶汉室。
可如今
刘备闭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气。
陛下,恕臣无能。
臣真的尽力了。
譙县,孙坚府。
府门大开,甲士林立。
刘备被押入府中,穿过重重院落,来到正堂。
堂中,孙坚端坐主位。
他一身戎装,面容刚毅,虎目含威。
虽然年过四旬,却仍是一副猛將气概。
身侧,程普、韩当、黄盖、祖茂四將按剑而立,威风凛凛。
刘备被押到堂中,按跪在地上。
孙坚看著他,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玄德啊玄德!”
他站起身,走到刘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可知道,丞相如今可是拿千金、万户侯,悬赏你的人头”
刘备抬起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知道。”
孙坚收起笑容,面色一肃:“听说丞相待你不薄,封你为光禄勛,让你执掌锦衣卫南镇抚司,为何你要自取其祸,叛逃北方”
刘备冷笑一声:“哼,不必多言,你我二人也算旧识,拿备的人头去请赏吧,换千金,封万户侯,也好过在此羞辱於我。”
孙坚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你怎知,我要去请赏”
刘备一怔。
孙坚走回主位,缓缓坐下,目光直视著他:“玄德,我只问你一句,丞相十分器重於你,你却带兵叛逃,这其中,究竟有何缘故”
刘备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刘备,世代汉室宗亲,若不思兴復汉室,与禽兽何异”
他的声音渐渐高亢起来:“我之所以叛逃姬轩辕,便是想逃离北方,在南方发展势力,等时机一到,北伐救回天子!我本以为,你孙文台和我一样,是汉室忠臣!谁知”
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也不怪你,姬轩辕势大,谁不怕他这便是天意吧。”
孙坚听著,面上不动声色。
他忽然又问:“哦若是我收留了你,你又欲何为”
刘备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將助你夺下江东六郡八十州!隨后號召天下忠臣,兴兵共討姬轩辕!”
孙坚眼睛一亮:“共討姬轩辕”
刘备朗声道:“共討姬轩辕,救回天子,匡扶汉室!”
声音鏗鏘,掷地有声。
堂中一片寂静。
孙坚看著他,久久不语。
忽然,他哈哈大笑。
笑声在堂中迴荡,震得窗欞都在发颤。
“好!好一个刘备刘玄德!”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刘备面前,拔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
刘备闭上眼睛,等著那致命的一击。
可等了片刻,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绳索,纷纷断裂。
他睁开眼,只见孙坚持剑而立,面带笑容。
“来人!快给玄德赐座!”
刘备怔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孙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孙坚挥了挥手,亲兵搬来坐榻,请刘备入座。
刘备坐下,仍是满脸错愕。
孙坚走回主位,將那柄剑放在案上,指著它对刘备道:“玄德,可知此乃何剑”
刘备仔细看去。
那剑长约三尺,剑长三尺余,鞘身玄黑,布满奇古的云雷纹,朴素无华,却自有一股沉浑厚重的气势。
剑柄处,隱约可见两个篆字。
赤霄。
刘备浑身一震!
“赤霄剑高祖的赤霄剑!”
孙坚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刘备难以置信地看著他:“这这怎么可能高祖的剑,怎会在你手里”
孙坚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缓缓讲述起来:“当年討董之战,玄德还记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