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有希望。
刘备回头望了一眼北方,那片他曾经效忠的土地,那片他再也不会回去的土地。
“走吧。”他轻声道。
又数日后,兗州边境,黄河渡口。
刘备望著滔滔黄河水,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黄河,便是兗州,兗州之后,便是豫州。
只要找到孙坚,一切就还有希望。
“渡河!”
兗州,黄河南岸。
刘备的人马刚刚渡过黄河,还未站稳脚跟,便发现不对。
前方,烟尘滚滚,无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两万大军,列阵而待。
为首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曹”字。
曹操。
刘备心中一沉。
完了。
还是被追上了。
曹操策马上前,在阵前勒马,他一身玄甲,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
身后,曹仁、夏侯惇等將按兵而立。
刘备深吸一口气,也策马上前。
两军阵前,二人遥遥相对。
“孟德兄。”
刘备开口,声音沙哑:“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吧”
曹操看著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复杂,几分感慨。
“玄德,別来无恙啊。”
他缓缓道:“你我二人,曾在洛水之畔,发誓永不攻伐,这个誓,我曹操,一直记在心里。”
刘备一怔。
曹操继续道:“所以,我不会杀你。”
此言一出,不仅刘备愣住了,就连曹操身后的曹仁、夏侯惇也面面相覷。
曹操策马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
“但丞相曾派张仲景神医南下,救活了志才的命,这个情,我曹操不能不记,所以我也不会帮你。”
他抬起头,直视刘备的眼睛:“我不杀你,也不帮你,我就当没看见,你带著你的人,走吧。”
刘备怔怔地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孟德你”
简雍在后面急声道:“主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刘备深深看了曹操一眼,抱拳道:“孟德兄,此恩此德,备铭记於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厚报!”
他一夹马腹,率军疾驰而去。
身后,曹操静静望著那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语。
曹仁策马上前,不解道:“主公,您为何不抓了刘备去朝廷领赏那可是大功一件!姬轩辕那边,也会记您一功!”
“你以为抓了刘备是什么好事”
曹操望著刘备消失的方向,喃喃道:“天下英雄,唯曹、玄德、文台、文烈尔。”
曹仁一怔:“主公,您说什么”
曹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拨转马头。
“回营。”
曹军大营,中军帐。
曹操独坐帐中,面前摊著一份舆图。
他的目光,从顺天缓缓扫过,掠过兗州、豫州,最后落在江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
帐帘掀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戏志才。
他大病初癒,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主公。”
他在曹操对面坐下,轻声道:“您放走了刘备。”
曹操看著他,苦笑一声:“志才,你都知道了。”
戏志才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主公,您可有一统寰宇的野心”
曹操一怔。
戏志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有,臣便竭尽全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业,若无,臣不如就此驾鹤西去,也算还姬轩辕的救命之恩了。”
曹操沉默良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志才,我曹操,当然有。”
戏志才眼中闪过光芒。
曹操继续道:“可如今,我没有那个实力。袁绍、韩遂、马腾他们的下场,你都看到了,与姬轩辕为敌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兗州的位置上:“姬轩辕坐拥五六之地,六十万大军,猛將如云,谋士如雨,我曹操呢只有兗州一隅,加上徐州两郡,兵马不过十万,拿什么跟他斗”
戏志才缓缓道:“所以主公放走刘备,是想”
曹操转过身,看著他:“志才,你说的对,要对抗姬轩辕,单凭我一人,绝无可能,必须结交盟友,共抗强敌。”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豫州和江东的位置上:“孙坚,刘备,这两个人,都是当世英雄,我从初见他们时,便知他们绝非池中之物。”
“刘备若逃到孙坚那里,以他的本事,必能得到孙坚的重用,届时,他们二人联手,再加上我曹操,三家合力,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戏志才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主公深谋远虑,只是孙坚会反吗他与姬轩辕,也有洛水之誓。”
曹操摇头,目光深远:“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姬轩辕如今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恐惧,孙坚不傻,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