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也起身道:“文若所言极是,主公,臣也请主公三思,封公之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如今北方初定,凉州未稳,青州未平,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授人以柄。”
沮授点头附和。
姬轩辕听完,沉默良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文若,元皓,公与,你们的意思,我明白。”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微微一笑:“那便不封公。”
郭嘉一怔:“主公”
姬轩辕摆摆手,打断他:“我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文若说得对,此时封公,確实不妥,可若不封,那些跟著我出生入死的將士,心中难免不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思之色:“我有一策,不知可行否。”
眾人齐齐看向他。
姬轩辕缓缓道:“不若让陛下突破常规,为我另设一爵位。”
“另设一爵位”庞统眼睛一亮。
姬轩辕点头:“就叫天策上將。”
眾人闻言,皆是若有所思。
荀彧沉吟道:“天策上將”
姬轩辕解释道;“此爵位歷朝歷代皆无先例,若设立,便是破例,可破例的好处是,既安抚了將士之心,又避免了封公的嫌疑,毕竟,这是新设的爵位,尊卑如何,可由陛下自定。”
“天策上將,可以位在诸王之上,也可以位在三公之下,如何定,让陛下去定,如此一来,我既不爭,陛下也不难做。”
荀彧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主公此策,倒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庞统也点头:“主公此策,进可攻,退可守,陛下若给高位,主公便受著,陛下若给低位,主公也不爭,如此一来,谁也说不出什么。”
毕竟权力姬轩辕已经牢牢地握在手里了,封王封公也不过是求个名份。
姬轩辕看向荀彧:“文若,此事由你去向陛下稟报。”
荀彧躬身:“臣领命。”
未央宫,御书房。
刘协独坐案前,手中捧著一份奏章,久久不语。
那是荀彧刚刚送来的,关於“天策上將”的建议。
他反覆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细细咀嚼。
天策上將
另设一爵,位分由天子自定
姬轩辕这是在给他台阶下。
刘协苦笑一声。
太师啊太师,你总是这样,事事周全,处处妥帖,让朕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朕越是害怕。
你越是完美,朕越是觉得,这天下,迟早是你的。
刘协放下奏章,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他想起当年在洛阳,被董卓挟持的日子。
那时他才九岁,每日在恐惧中度过,不知明日是死是活。
是姬轩辕救了他。
把他从董卓手中救出,把传国玉璽还给他,为他练兵,为他建都,为他诛杀国贼。
这些年,姬轩辕对他,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可
他是天子。
他姓刘。
这天下,终究是刘家的天下。
刘协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他提起笔,在空白的詔书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天策上將”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轻声道:“来人,传光禄勛刘备。”
夜深,刘备府。
刘备正在书房中读书,忽闻天子召见,心中一凛。
他整了整衣冠,隨內侍入宫。
御书房中,烛火摇曳。
刘协坐在案前,面色凝重。
见刘备进来,他起身相迎,亲手扶住要行礼的刘备。
“皇叔不必多礼。”
刘备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陛下深夜召臣,不知有何要事”
刘协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颤抖著双手递给刘备。
刘备接过,展开一看。
那是一封血詔。
血红的字跡,触目惊心。
“朕闻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太师姬轩辕,专权跋扈,架空天子,有不臣之心,朕虽年幼,亦知社稷之重,今密詔皇叔刘备,速离顺天,暗结诸侯,共討不臣,以清君侧,以安社稷,皇叔乃汉室宗亲,当以兴復汉室为己任,朕在顺天,日夜盼望,建安二年二月,刘协。”
那血詔之上,不仅仅有传国玉璽的印,还有刘协的私人小印。
刘备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著刘协。
刘协也正看著他,眼中满是期盼与决绝。
“皇叔。”
他轻声道,声音沙哑:“朕能信的,只有你了。”
刘备跪下,深深叩首:“陛下”
刘协扶起他,继续道:
“明日夜时,皇叔带著你的三千虎賁、羽林军,连夜出城,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让姬轩辕的人发现。”
他从案下取出一个包袱,递给刘备:“这些金银珠宝,是朕这些年攒下的,皇叔带著,出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