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回 羌中血仇终得报 义將自刎全忠魂(1 / 3)

苍茫的戈壁一望无际,枯黄的芨芨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祁连山的雪峰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芒,美得令人心碎,却也冷得让人胆寒。

韩遂的马,终於跑不动了。

那匹跟隨他十余年的战马,口吐白沫,四蹄发颤,终於在一条乾涸的河床边停了下来。

任凭韩遂如何鞭打,它再也不肯挪动一步。

“废物!废物!”韩遂跳下马,狠狠踹了它一脚。

战马悲鸣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成公英捂著肩膀的伤口从后面赶上来,翻身下马,踉蹌著走到韩遂身边,喘著粗气道:“主公追兵追兵就在后面”

韩遂回头望去。

远处,烟尘滚滚,无数骑兵正如潮水般涌来。

那一面面残破的旗帜,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越来越近。

袁谭。

那个疯子,还是追上来了。

韩遂面如死灰,跌坐在河边的石头上。

“完了全完了”

成公英跪在他面前,嘶声道:“主公!您快走!末將带人挡住他们!”

韩遂看著他,忽然惨然一笑:“走?往哪走?”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苍茫的羌中大地,喃喃道:“本將在羌中经营三十年本以为这里会是本將最后的退路”

“可如今”

他没有说完。

因为袁谭已经来了。

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袁谭一马当先,衝到韩遂面前数十步外,勒住战马。

他胸口那支箭还在,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韩遂看著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还是人吗?

中了那样一箭,换了旁人早就死了。

可他却还活著,还追了上百里,还追到了这里。

“袁谭!”

韩遂站起身,嘶声道:“你不要命了?!”

袁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可怕:“本將的命,早就没了。”

他翻身下马,一步一步向韩遂走去。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

韩遂后退一步,又一步,终於退到河边,退无可退。

“袁谭!”

他厉声道:“你听本將说!本將当年与你父亲”

“闭嘴!”

袁谭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韩遂的衣领,將他狠狠按在地上。

韩遂挣扎著,却哪里是袁谭的对手?

那看似濒死的人,此刻却有著惊人的力气,死死將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袁谭抽出腰间的佩剑,剑锋抵在韩遂的脖颈上。

“韩遂”

他一字一句道,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你杀我妻女!”

韩遂浑身发抖,嘶声道:“袁谭!你疯了!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本將早就活不了了。”

剑光一闪。

“啊!”

韩遂惨叫一声,鲜血喷涌。

袁谭一剑斩下他的头颅,提在手中,高高举起。

那颗人头,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著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

韩遂。

纵横西凉三十年的韩遂。

就这么死了。

死在羌中边地,死在一条乾涸的河边,死在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手中。

袁谭提著那颗人头,与它对视。

“韩遂啊韩遂”

他喃喃道,嘴角浮起一丝狰狞的笑意:“你到死也想不到,会亡於我手吧?”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声在苍茫的戈壁上迴荡,悽厉而疯狂。

笑著笑著,声音戛然而止。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那颗人头从他手中脱落,骨碌碌滚落在地。

袁谭身子一晃,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將军!”

汪昭等亲信大惊失色,蜂拥而上。

汪昭跪在袁谭身边,將他抱起,只见他胸口的箭伤处,鲜血仍在汩汩涌出,染红了整片沙地。

袁谭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將军!將军您挺住!”汪昭嘶声道,眼泪滚滚而下。

“末將这就带您回金城!项羽军中一定有医官!一定能救您!”

袁谭微微摇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汪昭將耳朵凑到他嘴边,只听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道:“记记住本將的话”

“本將死后汪昭为主將”

“绝不可与项羽交战”

“带本將的尸首还有韩遂的人头为投名状”

“去投奔项羽”

“回到朝廷”

他顿了顿,望著天空,望著那片苍茫的云层,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文阿月我来陪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那最后一口气,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