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每日只能喝稀粥,人人面黄肌瘦。
有的甚至饿得站都站不稳,却仍在坚持。
曹操每日巡营,看著那些面有菜色却仍坚守岗位的將士,眼眶泛红。
十二月,初雪。
这一日,两骑快马,几乎同时冲入袁曹两军大营。
曹操正在帐中与眾將议事,忽闻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帐中,满脸喜色,声音都在颤抖:“主公!大喜!天大之喜!太师太师大破乌桓,斩蹋顿於白狼山下!三郡乌桓,尽数归降!幽州已定!”
曹操霍然起身,一把夺过军报,一目十行扫完,仰天长笑。 “好!好!好啊!”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浑身都在颤抖。
眾將纷纷起身,惊喜交加。
“太师胜了!”
“乌桓平了!”
“援军要来了!”
关羽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戏志才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抱拳道:“主公,太师既平乌桓,便可挥师南下,直取冀州!袁绍后方,危矣!”
曹操重重点头,眼中光芒大放:“传令下去,將这个消息,传遍全营!让將士们知道,援军就要到了!”
“诺!”
与此同时,袁绍大营,中军帐中。
袁绍同样接到了军报。
他只看了一眼,面色骤变,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踉蹌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乌桓败了?蹋顿死了?”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帐中眾將面面相覷,面色凝重。
许攸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他早就说过,先取徐州,再图兗州。
可主公不听,执意要在此与曹操死磕。
如今乌桓败了,姬轩辕腾出手来,下一步
他不敢想下去。
袁绍跌坐回榻上,面色惨白,嘴唇颤抖。
“乌桓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拍案而起,嘶声怒吼。
“半年!半年不到!就被姬轩辕给收拾了!他们不是说乌桓铁骑天下无敌吗?!不是说能牵制姬轩辕一年半载吗?!废物!全是废物!”
他在帐中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
“姬轩辕若挥师南下,直取冀州,某后方某后方”
他越想越怕,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传令!”
他猛地停下脚步:“传令下去,准备撤军!”
许攸急道:“主公!此时撤军,功亏一簣啊!眼看曹操就要撑不住了!”
袁绍怒视他一眼:“撑不住?撑不住什么?乌桓已败,姬轩辕隨时可能南下!某后方空虚,若冀州有失,你我皆成丧家之犬!”
许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啊,若冀州丟了,就算拿下兗州,又有何用?
可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入帐中,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调:“主公!大事不好!项羽项羽从洛阳发兵,与赵云前后夹击,鄴城鄴城失守了!”
袁绍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什么你说什么?”
斥候哭喊道:“鄴城失守了!留守的审配將军拼死抵抗,但项羽大军势不可挡!鄴城鄴城已经落入项羽之手!”
袁绍只觉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主公!”
眾將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袁绍推开眾人,踉蹌后退,跌坐回榻上。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鄴城失守了?
他的老巢,他的家眷,他的粮草輜重全在鄴城。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嘶声道:“刘焉呢?刘焉不是说要出兵牵制项羽吗?!项羽怎么会从洛阳发兵?!”
帐中一片死寂。
良久,许攸缓缓开口,声音苦涩:“主公咱们被刘焉耍了,他和姬轩辕是一伙的。”
袁绍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许攸当初的劝諫。
“先取徐州,才是上策!待拿下徐州,进可攻退可守,就算冀州被围,也可从青州调兵救援!”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固执。
“某心意已决!先破曹操,再取徐州!”
他想起了这八个月的鏖战,想起了那些战死的將士,想起了一步步被引入的陷阱。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姬轩辕的圈套。
刘焉的“出兵牵制”,是假的。
乌桓的“精骑”,是不堪一击的。
而他袁本初,自以为运筹帷幄,却被一步步引入了死地。
如今,他被困在兗州腹地,前有曹操、关羽,后有一条黄河天堑。
鄴城已失,冀州危在旦夕,他拿什么回援?
怎么回援?!
“天要亡我!”
袁绍仰天长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