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各自率部赶来。
三郡乌桓,三万精锐骑兵,在柳城外列成阵势。
塌顿立马阵前,面色铁青。
三万骑兵,號称十万,漫山遍野,旌旗蔽日。
可仔细看去,阵形散乱,各部混杂,號令不一。
有的部落在窃窃私语,有的在爭抢位置,全然没有严整的军纪。
塌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乌桓人向来如此,打仗靠的是勇猛,不是纪律。
以往对付汉军,靠著骑兵的机动性和突袭,屡屡得手。
可这一次
他望向西方,那是白狼山的方向。
姬轩辕,你究竟想做什么?
白狼山下,汉军大营。
姬轩辕登上山巔,瞭望远方。
身后,郭嘉、田丰、沮授,以及李存孝、杨再兴、太史慈等將,依次而立。
山下,乌桓大军正在集结,烟尘滚滚,隱约可见。
郭嘉眯著眼,估算著敌军的规模:“號称十万,实则精锐不过三万,阵形不整,號令不一,乌合之眾。”
田丰点头:“乌桓人悍勇,但无纪律,只要破其指挥,必乱。”
沮授却有些担忧:“我军不过两万,步卒疲惫,披甲者少,正面交锋,恐有风险。”
姬轩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著山下。
乌桓大军越来越多,漫山遍野,气势骇人。
那些胡人骑兵,马背上长大的,个个弓马嫻熟。
若正面硬拼,就算能胜,也必然损失惨重。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笑了。
“此天赞我也。”
眾人一怔。
姬轩辕指著山下,缓缓道:“乌桓阵乱,各部混杂,號令不一,塌顿虽有威名,却难以统一指挥,这样的军队,人数越多,越容易乱。”
他转身,看向杨再兴。
“九弟。”
杨再兴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哥!”
姬轩辕看著他,目光深邃:“你看见那杆大旗了吗?”
杨再兴顺著他的目光望去。
山下乌桓阵中,一桿巨大的狼头大旗高高飘扬,周围簇拥著无数精锐骑兵。
那是塌顿的帅旗,是乌桓联军的指挥中枢。
“看见了。”杨再兴沉声道。
姬轩辕从腰间解下一面令旗,双手递给他。
“此战,由你全权指挥。”
杨再兴一怔,抬头看向姬轩辕。
姬轩辕眼中满是信任:“去吧,让大哥看看,这些年,你长进了多少。”
杨再兴接过令旗,握在手中,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眾將。
李存孝、太史慈,以及三千应龙翼骑、五千幽州突骑的將领,齐齐看著他。
杨再兴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开口了:“乌桓联军虽眾,但靠塌顿一人之威望凝聚,中军帅旗处,便是其指挥中枢,斩塌顿,则联军自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战,直衝中军,斩首破敌。”
李存孝眼睛一亮:“九弟的意思是,直接干他主帅?”
杨再兴点头,目光落在李存孝身上:“八哥,你率一部应龙翼骑,绕后奇袭,焚毁乌桓輜重,他们匆忙集结,粮草輜重必在后方,一旦起火,军心必乱。”
李存孝咧嘴一笑:“放心!俺最会放火!”
杨再兴又看向太史慈:“子义,你率幽州突骑为左翼,护持主攻侧翼,乌桓若从侧面衝击,务必挡住。”
太史慈抱拳:“慈必不负所托!”
杨再兴最后看向那三千应龙翼骑。
这些披著虎豹狼皮、背悬猛禽羽翼的战士,此刻正静静地看著他。
他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应龙翼骑。”
杨再兴缓缓道:“为中军主力,隨我直衝塌顿牙旗。”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所有人,摒弃重装备,轻甲持械,以楔形突击阵列阵,阵尖由我亲率。”
“有进无退,直取蹋顿牙旗!”
“不设后援!”
“有进无退”四字一出,眾將皆是一凛。
这是死战。
这是不留退路的一击。
但没有人反对。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好的战术。
乌桓人多势眾,若分兵袭扰,只会分散兵力,被各个击破。
只有集中所有精锐,做单点突破,直取敌首,才有胜算。
“列阵!”
杨再兴一声令下,汉军大营中,迅速行动起来。
三千应龙翼骑翻身下马,开始卸去不必要的装备。
那些沉重的马鎧被卸下,只留半身板甲,那些多余的箭矢被取下,只留一壶在手,长矛握紧,神机弩上弦,唐横刀出鞘。
五千幽州突骑也开始列阵,人人手持长枪,腰悬硬弓。
整个整军过程,不过数分钟。
快得惊人。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