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还有半分病重的模样?
七日的调养,让他恢復了些许元气。
沈青和郑重的医术果然神妙,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处理一些简单的政务已是无碍。
他坐在那里,手中把玩著一份名单。
那是这些日子,自己安的眼线暗中送来的。
名单上的人,都是在他病重期间,暗中串联、密谋不轨的。
为首一人,叫赵韙。
此人是巴西人,曾任太仓令,后隨刘焉入蜀,颇得信任。
可刘焉病重时,他却与一眾官员暗中勾结,密谋等刘焉死后,拥立温仁好控制的刘璋为主。
届时,他们便可架空刘璋,独揽大权。
刘焉看著这份名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好得很”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老夫还没死,他们就急著分家產了!”
“来人。”
“在!”
“传吴懿。”
半个时辰后,赵韙府。
赵韙正在与几名心腹密谈。
“主公病重多日,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一人低声道,“赵公,咱们得早做准备啊。”
赵韙点头:“老夫已有计较。主公若去,瑁公子虽为长子,但性子刚烈,不好掌控。璋公子温仁好义,最是合適。届时咱们拥立璋公子,便可”
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是甲冑碰撞的鏗鏘声,是刀剑出鞘的锐响,是无数人脚步踏在地面上的轰鸣!
“怎么回事?!”赵韙大惊失色。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衝进来:“大人!不好了!吴懿吴懿带兵把府邸围了!”
赵韙大惊失色,踉蹌著衝到窗前,掀开帘子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便面如死灰。
院外,无数甲士如潮水般涌来,將整座府邸团团围住。
火把如繁星,照亮了整条街道。
为首一人,身披玄甲,按剑而立,正是吴懿。
“吴子远!”
赵韙嘶声道:“你要做什么?!主公尸骨未寒,你就这么急著上位吗?!”
他认定,刘焉一定已经死了。
否则吴懿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带兵围府?
那些心腹也纷纷怒骂:“吴懿!你这条姬轩辕的狗!你想造反吗!”
“主公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的!”
吴懿冷冷看著他们,一言不发,只是挥了挥手。
甲士们蜂拥而入,將赵韙等人尽数拿下。
赵韙挣扎著,嘶声怒骂:“吴懿!你不得好死!主公一死,你就这么急著投靠姬轩辕吗?!你以为你妹妹嫁给了杨再兴,就能在益州为所欲为吗?!”
吴懿依旧不语,只是让人將他们押往州牧府。
赵韙一路怒骂,心中却懊悔不已。
他在州牧府中安插了眼线,可那些眼线怎么没传回消息?
刘焉死了这么大的事,他竟一无所知!
让吴懿这狗贼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州牧府,正堂。
赵韙等人被押入堂中,按跪在地上。
他们还在挣扎,还在怒骂,还在想著如何翻盘。
赵韙抬起头,准备迎接那个即將掌控益州的人。
然后,他愣住了。
主位上,端坐著一个人。
那人面容清癯,目光如炬,虽然比之前瘦了许多,但那威严,那气度,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刘焉。
是刘焉。
活的刘焉。
赵韙张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还在挣扎的心腹,也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中。
刘焉缓缓起身,走到赵韙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赵韙浑身发抖。
“赵韙。”
刘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你方才说什么?老夫尸骨未寒?”
赵韙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主、主公您没死啊?”
刘焉看著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那笑容里,有讥讽,有嘲弄,更有一丝让人胆寒的冷意。
“老夫若是死了,岂不便宜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主位,缓缓坐下。
赵韙连连叩头:“主公息怒!主公息怒!臣臣只是”
庞羲急中生智,大声道:“主公!臣等冤枉!是赵韙!是赵韙说主公已薨,要臣等拥立四公子!臣等是被他蒙蔽的!”
李异也反应过来,连连叩头:“对对对!是赵韙!都是赵韙的主意!”
赵韙大怒:“你们!”
刘焉看著这三人狗咬狗,眼中的冷意愈发深重。
“够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三人同时噤声。
刘焉缓缓起身,走到赵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赵韙,老夫待你如何?”
赵韙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