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回 战报抵京惊朝野 忠臣赴死留遗言(2 / 3)

,就连一向不问朝政的卢植,也亲自登门,求见姬轩辕。

太师府,书房。

卢植一袭青衫,鬚髮花白,面容清癯。他站在姬轩辕面前,深深一揖。

“太师,种拂此人,老朽知之甚深,他虽教子无方,然其本人一生忠直,绝无二心。如今他年过六旬,纵有千般不是,也请太师念在他多年为国尽忠的份上,饶他一命,贬官也好,流放也罢,总好过”

他没有说下去。

姬轩辕端坐案后,看著辅助自己近十年的老臣,沉默良久。

他不知道种拂是个有气节忠臣吗?

歷史上李傕、郭汜之乱时,长安城溃,百官皆避兵锋。

种拂却仗剑而出,曰:『为国大臣,不能止戈除暴,致使凶贼兵刃向宫,去欲何之!』遂战死於宫门之前。

这样的人,有气节,忠臣,姬轩辕是敬他的。

可他儿子犯的是谋反大罪,而且害的是自己的兄弟!

“卢公。”

他缓缓开口:“你可知种邵做了什么?”

卢植一怔。

姬轩辕继续道:“种邵勾结马腾韩遂,在长安城內联络內应,欲里应外合,袭取长安,诛杀项羽,若非杜稟反水,及时告密,长安此刻已是血雨腥风,项羽若死,司州必乱,司州一乱,好不容易夺回来的长安和洛阳就会落入了西凉军之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卢植,声音转沉:“种邵该死,种拂是他父亲,是太常卿,是九卿之首,他儿子勾结外敌,攻打朝廷,他作为父亲,作为朝廷重臣,难道就没有责任?”

卢植沉默。

姬轩辕转过身,看著他,目光深邃而复杂:“卢公,我知道种拂是个好人,是个忠臣,可这世上,不是只有好坏二字,他儿子犯了死罪,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必须承担后果,否则,日后谁还敢效忠朝廷?谁还在乎王法?”

“锦衣卫初立,正是立威之时,吉本一事,已经让一些人蠢蠢欲动,若种拂再轻轻放过,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只会以为我姬轩辕心慈手软,可以欺之以方。”

他转过身,看著卢植,目光深邃如古井:“卢公,这个恶人,我必须做。”

卢植闻言怔在了原地,沉默良久长嘆一声:“臣,明白了。”

他深深看了姬轩辕一眼,转身离去。

佝僂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锦衣卫詔狱。

昏暗的牢房中,一盏油灯摇曳著微弱的光芒。

种拂盘腿坐在乾草上,闭目养神。

他身上的官服已被剥去,只著一身素白囚衣,却仍保持著士大夫的体面与从容。

脚步声响起。

牢门打开,姬轩辕一袭玄色深衣,缓步走入。

种拂睁开眼,看著他,微微一笑:“太师亲自来了,老夫的面子,倒是不小。”

姬轩辕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著这位白髮苍苍的老臣。

“种公,可有什么话要说?”

种拂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今日之事,老夫早有所感。”

姬轩辕微微挑眉。

种拂继续道:“种邵那孩子,从小便性烈如火,听不进人言,他恨董卓,恨李傕郭汜,后来也恨太师,老夫屡次劝他,他却说老夫老朽昏聵,不懂天下大势,老夫知道,他迟早会惹出祸来。”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只是没想到,这祸,竟惹得这般大。”

姬轩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种拂抬头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坦然:“老夫这一生,为官四十载,自问无愧於朝廷,无愧於汉室,可临到老了,却教出这么一个儿子,这是老夫的罪过,老夫认。”

姬轩辕沉默。

种拂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著看透世事的释然:“老夫知道,你今日来,不是来听老夫懺悔的,老夫只有一个请求。”

姬轩辕道:“您说。”

他站起身,走到姬轩辕面前,郑重一揖:“拂去后,望太师莫要忘了,自己乃是汉臣。”

姬轩辕目光微凝。

种拂继续道:“莫要忘了先帝临终前对你的嘱託,先帝將陛下託付给你,將大汉江山託付给你,是信你是个忠臣,是个能託付大事的人,太师如今权倾朝野,手握四州,可这天下,终究是刘家的天下。”

他直视姬轩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顺天非定都之地,太师若真为汉室著想,还请早日携陛下,重归旧都洛阳,洛阳是祖宗陵寢所在,是天下人心所系,只有天子还都洛阳,这天下,才能真正安定。”

姬轩辕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种公之言,轩辕记下了。”

种拂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解脱。

“太师保重身体,好自为之。”

他转过身,背对著姬轩辕,面向牢房那扇小小的窗户。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落,將最后一抹余暉洒进牢房,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

姬轩辕看著他,抬起手。

“斩。”

一字出口,轻如尘埃,重若千钧。

身后,锦衣卫上前,將种拂带出牢房。

种拂没有回头。

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