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回 昌邑夜宴藏机锋 同乡密语定徐州(2 / 3)

夏侯渊看著他,又看向曹操,见曹操微微頷首,终於抱拳道:“既如此渊愿与张將军结这门亲,只是”

他顿了顿:“涓儿,如今並不在昌邑,尚在譙县老家,张將军若不在昌邑稍住几日?渊立马遣人去接,不日便到,届时让二人见上一面,若小女也无异议,渊便做主將婚事定下。”

张飞闻言大喜,连声道:“好好好!俺等!俺等!莫说几日,便是等上一个月,俺也等得!”

他转头看向郭嘉,眼中带著询问。 郭嘉微微頷首,笑道:“既如此,便叨扰曹公了。”

曹操抚掌大笑:“好好好!张將军肯多留几日,曹某求之不得!这几日,曹某定当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带张將军看看我兗州风物!”

满座宾主尽欢,酒宴重开。

此后数日,张飞便在昌邑住了下来。

曹操果然言出必行,每日宴饮不断,变著花样招待这位未来的夏侯家女婿。

张飞也是个没心没肺的,有酒就喝,有肉就吃,喝高兴了便拉著曹军诸將吹牛。

“俺跟你说,当年在汜水关,俺跟二哥他们带著八百骑,硬是把汜水关给破了!那守將叫什么来著对,叫华雄!被俺二哥一枪捅下了城墙!”

张飞把自己那些赫赫战功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听得曹军诸將热血沸腾,恨不得也去战场上走一遭。

郭嘉却很少参与这些热闹。

他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驛馆中,偶尔出门逛逛昌邑街市,看看这兗州治所的风土人情。

更多时候,他只是独坐窗前,望著东南方向出神。

直到第三日傍晚,有人登门造访。

“奉孝,別来无恙?”

郭嘉抬眼,便见一道清瘦身影立在门前。

那人面容清癯,一袭青衫,手中握著一卷竹简,正是他的同乡旧友,戏志才。

郭嘉起身,拱手笑道:“志才兄,嘉等你多日了。”

戏志才踏入房中,在郭嘉对面坐下,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奉孝,你我相交多年,不必绕弯子,我只问你一句。”

他直视郭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此行的目的,当真只是为了提亲?”

郭嘉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戏志才继续道:“若只是提亲,何须劳烦太师五弟和太师祭酒亲自前来?一封书信,遣一媒人足矣,我家主公的面子,还没大到这个份上。”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邃:“更何况,你们来得未免太巧,恰好撞上张闓劫杀曹太尉,恰好救下曹嵩,恰好让曹家欠下这么大一个人情,这一连串的『恰好』,若说不是有心为之,我第一个不信。”

郭嘉看著这位同窗,眼中闪过复杂的笑意。

戏志才,潁川人,与他同郡同乡,自幼相识。

此人智谋不在自己之下,若论机变权术,亦是当世一流。

他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徐州。”

戏志才瞳孔微缩。

郭嘉也不隱瞒,將姬轩辕的谋划和盘托出。

这一切的最终指向,皆是徐州,主公最终都是要和曹操联手的,所以没什么好隱瞒的迟早要道破。

“张闓是陶谦部將,此番劫杀曹太尉,陶谦纵是冤枉,也脱不了御下不严的干係。”郭嘉缓缓道。

“此事传扬出去,陶谦在天下人面前,便失了道义,曹公若以此为藉口发兵徐州,名正言顺。”

“而我家主公。”

他看向戏志才,目光幽深:“届时自会以『调停』之名,率兵南下,徐州牧陶谦暗弱,麾下兵马不过数万,如何挡得住曹公与我家主公两路夹击?”

戏志才听完,沉默良久。

他缓缓开口:“所以张飞此行,明面上是提亲,实则是,为姬文烈日后入主徐州铺路?”

郭嘉没有否认。

“而曹家。”

戏志才冷笑:“既要承姬太师的人情,又要替姬太师当这个出头鸟?”

郭嘉微微一笑:“志才兄此言差矣,曹公若攻徐州,那是报父仇,是天经地义,我家主公若助曹公一臂之力,那是仗义相助,事成之后,徐州归谁,各凭本事。”

“各凭本事?”

戏志才盯著他:“若真各凭本事,太师何必布这一局?”

郭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然道:“志才兄,你我都清楚,陶谦守不住徐州,徐州早晚要易主,与其让其余诸侯,让其他不知根底的人得之,不如”

他放下茶盏,一字一句:“让我家主公得之。”

“而你家主公得徐州。”戏志才接口道。

“兗州便三面被围,北有冀州袁绍,东有徐州姬氏,南有扬州袁术,我家主公何以自处?”

“志才兄。”

郭嘉缓缓道:“曹公与我主公,有洛水之盟,盟约尚在,便不会自相攻伐。”

他顿了顿,声音转低:“况且这天下,终究不是一两个人能吞得下的,各路诸侯,谁不是对徐州虎视眈眈?曹公与我家主公,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这个道理,志才兄不会不明白。”

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