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声音沉稳。
“生孩子都是这般,弟妹身子底好,又有稳婆照料,会没事的。”
话音刚落,產房內又是一声悽厉的惨叫。
吕布浑身一颤,握紧姬轩辕的手,姬轩辕吃痛,却未挣脱,只是任他握著。
张飞凑过来,瓮声道:“六弟,別急別急,俺娘当年生俺的时候,嚎了一天一夜呢!俺这不是活蹦乱跳的?”
关羽瞪他一眼:“五弟,不会说话就闭嘴。”
张飞挠挠头,訕訕退后。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刻都有惨叫传来,每一次都让院中眾人的心揪紧一分。
姬轩辕望著產房门帘,手心竟也渗出细汗。
这,是他们兄弟几人当中,第一个嫡出的孩子啊。
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他们能站在这里,等著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那些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日子,那些饥寒交迫的夜晚,那些刀光剑影的廝杀
都值了。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骤然撕裂院中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齐齐一震!
產房內,惨叫声戛然而止。
门帘掀开,一名稳婆抱著襁褓,满面喜色地走出来,高声道:
“恭喜吕將军!母女平安!是个千金!”
“哈哈哈!俺当叔了!俺当叔了!”张飞蹦得老高,一把抱住身边的赵云。
关羽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杨再兴、李存孝相视而笑,凑上前去看那襁褓中的小小人儿。
吕布怔在原地,他僵硬地伸出手,从稳婆手中接过那个轻飘飘的襁褓。
低头看去,襁褓中,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眼睛还没睁开,小小的拳头攥著,正哇哇大哭。
就这么小。
小得他一只手就能托住。
可就是这么小的人儿,是他的女儿。
是他吕布的女儿。
吕布眼眶骤然泛红。
他抬起头,看向產房门帘,想起里头那个为他拼了半条命的女人。
“琰儿琰儿怎么样了?”他急忙问稳婆。
“六弟。”
姬轩辕开口:“进去看看吧。”
稳婆急道:“太师!这这不合规矩啊!產房污秽,男子入內会”
姬轩辕目光扫过去,不重,却让稳婆心头一凛,把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个时代,太师的威严,比“规矩”重得多。
更何况,这位太师,本就不信那些。
吕布没有犹豫,抱著女儿,大步走入產房。
產房內,血腥气尚未散尽。
蔡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汗湿的髮丝贴在颊边,嘴唇毫无血色。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见吕布抱著孩子走进来,眼中瞬间涌上泪光。
“將將军”她声音嘶哑,想撑起身。
“你怎可进来,这里这里有污秽之气”
吕布在榻边坐下,一手抱著女儿,一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那个杀伐决断的虓虎:“夫人莫忧。”
“某纵横沙场,杀人无数,手上沾的血,比这產房多得多。”
“某若怕什么污秽之气,还配做你的丈夫?还配做这孩子的父亲?”
蔡琰怔怔看著他,泪水夺眶而出。
姬轩辕、关羽、张飞、赵云、杨再兴、李存孝,几人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齐齐站在榻前。
“太师诸位叔伯”
“六弟妹不必多礼。”姬轩辕温声道,抬手虚扶。
“今日没有什么太师、將军,只有一家人。”
张飞凑上前,看著吕布怀里的婴儿,嘿嘿直笑:“六弟,让俺看看咱侄女!嘖嘖,这小脸皱的,跟俺小时候一个样!”
关羽道:“五弟,你小时候怕不是这个样。”
“三哥你咋知道?你见过?”
“猜的。”
眾人皆笑。
蔡琰靠在榻上,看著这一屋子人,看著他们望著自己女儿时那满眼的欢喜与疼爱,心中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她轻轻拉了拉吕布的衣袖:“將军可给女儿取好名字了?”
吕布一愣,挠了挠头。
这些日子只顾著担心,哪想过名字?
“这个”他有些窘迫。
“还没”
蔡琰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姬轩辕:“大伯文采冠绝当世,若能为小女赐名,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姬轩辕一怔,隨即沉吟。
他想起原歷史上,吕布確实有个女儿。
虽是与严夫人所生,但那女儿,確確实实存在。
与其另想一个,不如就用这个吧。
既合歷史,又好听。
“不如”姬轩辕缓缓道。
“便叫吕玲綺,如何?”
“玲綺?”
吕布念了两遍:“玲綺”
“玲者,玉声也,清脆悦耳。”姬轩辕解释道。
“綺者,文繒也,华美之意,愿这孩子如玉清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