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虎賁羽林等中央军多被董卓裹挟至长安去了,故轩辕欲重设禁军,新设『枪棒教头』『戟教师』二职,秩两千石,赐关內侯,请二位前辈担任,不求二位亲上战场,只求將毕生所学,化为军中操典,传於后世。”
童渊眼中闪过讶色。
两千石,已是九卿级別的高官。
关內侯虽无封地,却是爵位,非大功不得授。
更关键的是,姬轩辕並非要他们做衝锋陷阵的將领,而是做“教头”传道授业,制定军法。
这恰恰符合他们“授徒报国”的初衷,又不必捲入朝堂纷爭。 李彦显然也心动了,但仍迟疑:“禁军教头具体如何行事?”
姬轩辕知二人已鬆动,便细细道来:“禁军分三部,枪戟部、弓弩部、骑战部,枪棒教头总管枪、矛、槊、棒等长兵操练,戟教师专精戟、鉞、鉤、叉等奇门兵器,二位可於军中挑选有天赋的士卒,亲自传授高深武艺,更可制定各级军官考核標准,凡欲升迁者,必过武艺考核,而这考核之法,便由二位定夺。”
这话说得明白,他们不仅有权,更有“制定標准”的实权。
这意味著,未来京城禁军的武艺体系,將由他们塑造。
童渊与李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这位年轻的大司马,眼光之长远,布局之深远,远超他们想像。
良久,童渊缓缓起身,抱拳道:“大司马既如此看重,老夫愿尽绵薄之力。”
李彦亦起身:“某也愿往!”
姬轩辕大喜,举杯道:“得二位前辈相助,我军如虎添翼!请满饮此杯!”
三人对饮,此事遂定。
宴至尾声,忽有亲兵送来一封军报和一包裹。
“报!上谷郡冉將军遣人送来贺礼!”
吕布接过,先展信。
信中字跡刚劲,正是冉閔手笔:“六弟如晤:兄镇守上谷,胡虏窥伺,不得亲至为贺,憾甚。闻弟娶蔡氏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兄心甚慰。特赠胡虏金刀一柄,乃前日阵斩鲜卑千夫长所得,锋锐无匹,聊表心意。愿弟与弟妹白首同心,早生贵子。兄閔顿首。”
又打开包裹,果然是一柄弯刀,刀鞘镶金嵌玉,刀身出鞘半寸,寒光凛冽,隱有血腥气,显然是刚经歷战事的战利品。
吕布抚刀,眼中暖意涌动:“四哥有心了。”
夜色渐深,宾客渐散。
郭嘉喝得满面红光,勾著张飞脖子,低声道:“翼德,想不想闹洞房?”
张飞环眼一亮:“军师,你有主意?”
郭嘉嘿嘿一笑,招手唤来李存孝、杨再兴,又拉上典韦,五个人鬼鬼祟祟往后院摸去。
赵云看见了,皱眉想拦,却被项羽按住:“子龙,让他们闹吧,奉先那性子,平日太闷,今日大喜,热闹热闹也好。”
后院东厢,红烛高照。
吕布已挑开蔡琰盖头,烛光下,新娘容顏清丽,眸若秋水,脸颊飞红,美得不可方物。
吕布看得呆了,半晌才低声道:“昭姬你真美。”
蔡琰低头,声如蚊蚋:“將军以后莫要再唤昭姬了,妾既嫁与將军,当从夫姓唤我琰儿便是。”
“琰儿”吕布轻唤,伸手欲抚她脸颊。
就在这时。
“咣咣咣——!”
门外忽然锣鼓喧天!
夹杂著郭嘉刻意拔高的怪叫:“闹洞房咯!新郎官快出来!不出来咱们可就衝进去啦!”
张飞扯著破锣嗓子吼:“六弟!赶紧的!不然俺把你房门拆了!”
李存孝哈哈大笑:“六哥!別磨蹭了!”
蔡琰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吕布怀里躲。
吕布脸色瞬间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温柔地对蔡琰道:“琰儿稍候,为夫去去就来。”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门。
门外,郭嘉正举著锣,张飞抱著鼓,李存孝拎著酒罈,典韦扛著根木柱,几人排成一排,笑得见牙不见眼。
吕布咬牙:“你们”
郭嘉抢先道:“六哥!按规矩,闹洞房得让新娘子给大家敬酒!不然咱们可不走!”
张飞附和:“对对对!敬酒!”
吕布额角青筋跳动,忽然返身回屋,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桿方天画戟。
戟尖寒光一闪。
门外五人瞬间静了。
“跑啊!”郭嘉第一个扔了锣,扭头就跑。
“六弟动真格了!”张飞丟下鼓,躥得比兔子还快。
李存孝、杨再兴、典韦也一鬨而散。
吕布提著戟追出几步,看那五人已逃得没影,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摇头嘆气,转身回屋。
门关上,插好门栓。
蔡琰在床边掩唇轻笑:“將军的兄弟们真热闹。”
吕布走到她身边,坐下握她的手,无奈道:“日后定要收拾他们!”
烛火摇曳,映著两人依偎的身影。
窗外,郭嘉等人躲在廊柱后,偷看屋里灯影,挤眉弄眼,低声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