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暗卫入內,单膝跪地:“主公,各营暗报。”
“念。”
“袁绍营中,逢纪、审配等谋士彻夜议事,有退守渤海之议。”
“袁术营中,其部將纪灵、桥蕤力主退兵,言『董卓势大,不可力敌』。”
“陶谦、孔融等文士诸侯,皆生怯意,已暗中收拾行装。”
“孙坚营中虽无退意,然程普祖茂等將皆建议暂避锋芒,从长计议。”
一条条报来,帐中气氛越来越沉。
这便是十九路诸侯。
胜则爭功,败则思退,各怀鬼胎,难成大事。
姬轩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早料到如此。
原歷史上,虎牢关前若非关羽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连番提振士气,联军早就散了。 如今华雄提前被杀,徐荣被许褚所斩,但出了个更恐怖的宇文成都,这些诸侯自然更加畏缩。
“主公。”
周瑜忽然开口“依瑜之见,明日当遣项、杨、李三位將军出战。”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关张吕三位將军虽未胜,却也试出了董成都的深浅,此人勇力冠世,单打独斗恐难速胜,但若项將军主攻,杨將军策应,李將军突袭,三人联手,十合之內,必能生擒董成都。”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
项羽之霸、李存孝之悍、杨再兴之巧,三人若联手,天下確实无人可挡。
但姬轩辕还未开口,杨再兴已霍然起身。
“何须二位兄弟?”
少年將军面容俊朗,眼中却燃著熊熊战火:“明日我一人出战,定取董成都首级,献於大哥帐前!”
李存孝也跳了起来:“八哥你歇著!明天让俺去!那董成都力气是不小,可俺的禹王槊也不是吃素的!一槊砸不死他,俺跟他姓!”
项羽虽未说话,但重瞳之中战意已如实质,手上青筋隱现。
三人皆心高气傲,让他们联手围攻一人?
莫说他们不愿,便是姬轩辕,也不愿如此折损兄弟威名。
吕布见状,忽然从怀中取出三根竹籤,这是他隨身携带的,靖难军中常有爭执不下时,便用抽籤决断。
“既爭执不下,老规矩。”吕布將竹籤握在手中,只露出同等长度的签尾。
“谁抽到红签,明日便出战。”
这办法简单粗暴,却最公平。
项羽、杨再兴、李存孝对视一眼,皆点头。
吕布將竹籤递到三人面前。
杨再兴先抽,竹籤尾端是黑色。
李存孝再抽,也是黑色。
最后只剩一根。
项羽伸手抽出,签尾一抹殷红,在烛火下格外刺目。
“既如此。”
项羽缓缓起身:“明日,某去会会那董成都。”
他看向姬轩辕,抱拳躬身:“大哥放心,某定取董成都人头,献於大哥帐前。”
姬轩辕点头,郑重道:“二弟切记,董成都非比寻常,不可轻敌,若事不可为,速退,不可逞强。”
“诺。”
正事议定,帐外又传来通报:“主公,北平太守公孙瓚求见。”
“请。”
帐帘掀开,公孙瓚大步走入。
他已换下战袍,穿著一身常服,但脸上仍带著白日廝杀后的疲惫与愧色。
见到姬轩辕,公孙瓚竟撩袍单膝跪地:“瓚谢文烈兄救命之恩!”
姬轩辕急忙上前搀扶:“伯圭兄这是何故?快快请起。”
公孙瓚不起,抬头时眼中已有血丝:“今日若非文烈兄遣关张吕三位將军及时相救,瓚已成董成都鏜下亡魂,此乃第二次救命之恩,瓚无以为报!”
他说的第一次,是管子城被围,关羽、张飞、李存孝率军救援。
姬轩辕扶起他,嘆道:“伯圭兄言重了,討董大业,还需你我同心协力,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伯圭兄今日之举,確实太过鲁莽,董成都何等人物?单骑破丁原五千军,勇武不在项羽之下,伯圭兄虽勇,然单打独斗,绝非其敌。”
公孙瓚面露惭色:“瓚当时被怒火冲昏了头,王冲乃我麾下爱將,隨我征战多年,竟被董成都一合斩杀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姬轩辕心中暗嘆。
这公孙瓚,原歷史上便是这般性子。
虎牢关前,他见吕布连斩数將,便挺槊出战,结果不敌,若非刘关张及时救援,早已丧命。
如今吕布成了自己兄弟,他却撞上了更猛的宇文成都。
歷史轨跡虽变,人性却难移。
“伯圭兄。”姬轩辕正色道。
“討董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勇可成,今日之败,当为镜鉴,日后用兵,还需三思。”
公孙瓚重重点头:“文烈兄教诲,瓚铭记於心。”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董成都如此悍勇,明日若再出战,联军中还有何人可敌?莫非真要项、李、杨三位將军联手?”
姬轩辕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伯圭兄以为呢?”
公孙瓚沉吟片刻,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