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曹操一直低头饮酒,此刻才缓缓放下酒杯。
他曾在洛阳为驍骑校尉,与宇文成都打过数次交道,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看著三人略带得意的神色,心中暗嘆。
愚蠢。
果然,不过盏茶功夫。
“报!”斥候连滚爬爬冲入,声音颤抖。
“刘將军与董成都交战一合,被斩於马下!”
帐中譁然。
“报!韩將军出战不敌董成都,一合,阵亡!”
“报!王冲將军交战一合,被董成都一鏜砸碎头颅!”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三位诸侯脸色惨白如纸,陶谦手中酒杯“啪”地落地,酒水溅湿衣袍也浑然不觉。
帐外,宇文成都的挑战声再次传来,如惊雷炸响:“关东无人乎?!可还有敢战者?!”
这声音仿佛带著无形的压力,让帐中许多诸侯呼吸都急促起来。
姬轩辕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他看到孔融捻须的手微微颤抖,看到陶谦额头渗出冷汗,看到袁术虽强作镇定但眼神已露怯意。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诸位。”姬轩辕缓缓开口。
“谁还愿出战?”
无人应答。
方才还踊跃请战的诸侯,此刻皆垂目不语,生怕被点名。
姬轩辕心中冷笑。 这就是十八路诸侯。
这就是所谓的“討董义军”。
各怀鬼胎,保存实力,畏敌如虎。
歷史上討董失败,岂是偶然?
这到底是十九路诸侯共討董,还是他姬轩辕一人在討董?
“盟主。”曹操忽然起身,走到姬轩辕身侧,压低声音。
“这不是办法,董成都此人已非排兵布阵可解。”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需有绝世猛將,以力破之。”
姬轩辕看向曹操,四目相对。
曹操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忧虑与清醒。
这个人,终究是与眾不同的。
“孟德兄有何建议?”姬轩辕问。
曹操苦笑:“操无良策,只知若再这般派人送死,军心必溃。”
话音未落,张飞早已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大哥!让俺去!俺定將那董成都捅三百个透明窟窿!”
姬轩辕抬手,再次止住张飞。
“五弟稍安。”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飞急道:“大哥!那廝如此囂张,俺”
“你不是他对手。”姬轩辕直接打断。
张飞一愣,环眼圆睁:“大哥!你怎知”
“你可能单人单骑冲阵五千取敌將首级?”姬轩辕语气平静,却让张飞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当然知道。
宇文成都可不是原歷史的吕布,还会来个“三英战吕布”,打得有来有回。
宇文成都是谁?
那是隋唐演义中號称有万斤之力的无敌天宝大將军,大隋第一勇士,隋唐第二好汉,更是雷声普化天尊临凡!
其勇其力,已近神魔。
让张飞上去?
怕是救都来不及,便已血溅沙场。
帐中诸侯见姬轩辕竟直言张飞不敌,更是心沉谷底。
连这位曾在汜水关前同项羽一同破关的万人敌猛將都不是对手,那董成都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震天惊呼!
“怎么回事?!”袁绍厉声问。
斥候冲入,面无人色:“董成都董成都他他在关前,推来了一床攻城弩,似要徒手开弩!”
“什么?!”满帐皆惊。
徒手拉攻城弩?!
那等重弩,需五牛之力方可驱动,他竟要徒手拉开?!
“隨我出帐观之。”姬轩辕起身。
眾诸侯纷纷跟出。
营外高台,眾人登台远望。
只见虎牢关前,宇文成都单骑立马,凤翅鎏金鏜插在一旁地上。
他身前,是一架巨大的攻城弩,那本是守城器械,不知何时被西凉军推至关前。
更令人骇然的是,宇文成都竟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攻城弩旁!
他双手握住弩臂,浑身肌肉虬结。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传来!
那需要五牛之力、需藉助机关才能拉开的弩弦,竟在宇文成都双手之下,缓缓后移!
关墙上,董卓看得放声大笑:“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这就是吾儿!哈哈哈哈!”
李儒亦捻须微笑:“公子神力,冠绝古今。”
守关西凉军早已沸腾,擂鼓声、喝彩声响彻云霄:“公子神威!”
“董將军天下无敌!”
“关东鼠辈,速速受死!”
宇文成都面色沉静,双臂猛然发力!
“嘣——!”
弩弦拉到极致!
他单手取过一支儿臂粗的巨箭,架於弩上,目光如电,扫向联军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