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
何进眼中凶光一闪。
他想起数月前,蹇硕屡次想调他去西凉“剿匪”。
那时他怕一旦离京,便会失宠失势,被蹇硕和那些阉宦算计,所以一拖再拖。
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董太后一直想让灵帝废长立幼,立刘协为太子。
那段时间,他这个表面风光无限的大將军,实则狼狈不堪,日夜忧惧。
如今证明,他拖对了!
他拖到了灵帝驾崩!
现在,轮到他和他的外甥,即將登基的太子刘辩,掌控天下了!
而姬轩辕
这个灵帝生前极度宠信、甚至可能留下后手的边將,必须除掉!
“好!”
何进猛地拍案:“就依本初之言!兵分两路,我与太傅、司徒、司空即刻入宫,面见皇后,请旨诛宦、定姬轩辕之罪!本初,公路,你二人持我调令,速调兵马,追捕姬轩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將领命!”袁绍、袁术齐声应诺,眼中皆闪过兴奋光芒。
袁术尤其积极,他绝不能让袁绍这个庶出的兄长,独揽追捕姬轩辕的大功!
何进又补充道:“传我將令,即刻封锁洛阳各门,尤其北门,绝不可放走一人!”
“是!” 眾人轰然应诺,迅速行动。
袁绍、袁术出了大將军府,立刻持何进调令,前往调兵。
袁绍直奔西园军营。
然而到了营前,他却吃了闭门羹,守营將领竟是蹇硕心腹夏惲。
“夏常侍!”袁绍勒马高喝。
“奉大將军令,调西园军出营,追击叛逆姬轩辕!”
夏惲站在营门箭楼上,面无表情:“袁校尉,蹇公早有严令,今夜西园军任何命令不得出营,违令者斩,大將军若有令,请先见蹇公。”
“你——!”袁绍大怒。
“姬轩辕擅自离京,意图谋反,此乃紧急军情!若耽搁了,你担待得起吗?!”
夏惲不为所动:“末將只听蹇公之令。”
袁绍气得脸色发青,却无可奈何。
最终,袁绍只调出了自己直属的五百余西园军。
而袁术那边,以虎賁中郎將的身份,从虎賁、羽林军中调出了两千人。
袁术见袁绍只带了三百余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二人又持何进手令,从北军五校营中,强行调集了两千五百人。
总计五千兵马,匆匆在城北集结。
夜色中,火把如龙。
袁绍、袁术並马立於军前。
“姬轩辕只有八百人。”袁术瞥了袁绍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视。
“兄长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某率虎賁军两千,足矣擒之。”
袁绍冷冷道:“公路莫要轻敌,姬轩辕虽出身微末,然其麾下项羽等人皆万人敌,那八百靖难军,亦是百战精锐,曾踏破草原、逼降鲜卑,五千兵马,已是最低之数。”
他虽看不起姬轩辕的出身,却从未小覷过其实力。
袁术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出发!目標北门!”袁绍挥手下令。
五千兵马浩浩荡荡,涌向洛阳北门。
然而到了北门,眼前景象却让袁绍、袁术脸色骤变。
北门大开!
守门士卒正在关闭城门,见大军到来,慌忙停下。
“怎么回事?!”袁绍厉声喝问。
“大將军有令,封锁各门,不准放走一人!谁让你们开城门的?!”
守门的城门校尉连滚爬爬地跑过来,单膝跪地,颤声道:“袁、袁校尉方才驃骑將军姬轩辕持持先帝出城文书,末將末不敢阻拦啊!”
“出城文书?!”袁绍瞳孔一缩。
袁术也愣住了:“先帝给的文书?”
“是、是的”城门校尉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呈上。
“文书上有陛下玉璽印、尚书台印,还有还有驃骑將军的驃骑將军印”
袁绍一把夺过,展开一看。
绢帛上赫然写著:“驃骑將军姬轩辕,奉旨出京,公干北疆,各关隘不得阻拦”
落款日期,竟是四月初十。
灵帝驾崩的前一日!
印鑑齐全,毫无破绽。
袁绍握著绢帛的手,微微颤抖。
先帝在驾崩前一日,给了姬轩辕出城文书?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姬轩辕离京,是灵帝的旨意!
袁绍脑中飞速转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姬轩辕为何会有先帝的出城文书?
除非
除非是先帝在驾崩前,特意命他离京!
袁绍咬牙:“好个刘宏!到死都不忘算计!”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
刘宏这是要让姬轩辕回幽州,坐镇北疆,成为悬在洛阳头上的一把利剑!
只要姬轩辕在幽州一日,何进、蹇硕、乃至任何想要擅权乱政之人,都会投鼠忌器。
因为一旦朝中有大变,姬轩辕便可进京,清君侧!
这是帝王最后的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