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说服了,但话锋隨即一转,看向丘力居:“只是,丘力居王,苏仆延王,你们的诚意,姬某实在有些看不明白。”
“你们叛乱,杀害掳掠我大汉百姓以十万计,这笔血债,莫非就隨著张纯张举逃入鲜卑,便一笔勾销了?他们二人是元凶,你们这些从逆的部眾,难道就毫无干係?如今来归附,空口白话,便想换取赏赐与和平天下,恐怕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吧?”
丘力居额头见汗,忙道:“姬侯明鑑!我等確是被张贼裹挟,如今愿倾力补偿”
“补偿?”
姬轩辕打断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好啊!”
“你们杀害掳掠了十几万汉家百姓,这笔帐,我们就按人头算,我也不要你们的牛羊钱粮,那些本就是我边郡应有之物,被你们抢去又还回来,算不得诚意。”
他顿了顿缓缓道:“这样吧,你们乌桓各部,就挑出十几万精壮男女,隨我使者前往洛阳,皇帝陛下仁厚,定会寻丰腴之地妥善安置他们,授以田宅,教以耕织,使其永为大汉子民。”
“至於你们几位大王和头领,若愿意,也可同去,陛下必以贵宾之礼相待,过个二三百年,你们的子孙若思念草原,想回来探亲”姬轩辕摊了摊手,笑容诚挚。
“我姬轩辕保证,敞开幽州边境大门,欢迎他们回来走走亲戚,如此,我们退兵罢战,两家永结盟好,世代通婚,岂不美哉?” “哈哈哈哈!”
帐內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公孙瓚及其部將笑得前仰后合。
连孟益都忍不住咳嗽一声,以袖掩面,肩膀微微耸动。
李存孝咧开大嘴,典韦也嘿嘿低笑。
“姬侯!你你欺人太甚!”丘力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
苏仆延更是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怒视姬轩辕吼道:“姬侯!你这是要绝我乌桓根本!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难办?”
李存孝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难办,那就別办了啊!”
典韦几乎同时迈步,横刀出鞘半尺,寒光凛冽。
“鏘鏘鏘!”
公孙瓚身后將领也齐刷刷踏前一步,手按刀剑,怒目而视。
大帐之內,杀气瞬间盈满,空气凝固,只需一点火星便会彻底引爆!
丘力居和苏仆延被这阵势嚇得连退两步,气势全无,脸色惨白,只能仓皇地將目光投向刘虞,声音带著哀求:“刘使君!你看他们这”
刘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怒火夹杂著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身为州牧,主持会盟,权威却接连被姬轩辕和公孙瓚挑战,尤其是姬轩辕,这近乎戏耍、实则狠毒的条件,完全是在拆他的台,將他的怀柔政策践踏在地!
“够了!都给我坐下!”刘虞猛地一拍身前案几,发出“砰”的一声大响,鬚髮微张,儒雅的脸上首次显出怒容。
“此乃朝廷招抚大事,岂容儿戏!成何体统!”
这一声呵斥,总算暂时压住了即將爆发的衝突。
姬轩辕抬了抬手,李存孝和典韦冷哼一声,退回原位,但手仍未离兵器。
公孙瓚等人也悻悻然坐回,只是盯著乌桓首领的目光更加不善。
丘力居、苏仆延如蒙大赦,慌忙坐倒,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刘虞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看向姬轩辕,语气放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姬侯,你方才所言条件確乎过於苛刻,有失朝廷宽仁体统,亦非真正解决边患之道,乌桓若举族內迁十余万,其部必然分崩离析,草原权力真空,恐引鲜卑或其他部落填补,滋生新乱,此非朝廷本意。”
他定了定神,转向惊魂未定的丘力居等人,沉声道:“尔等既然诚心归附,便需拿出切实诚意,平息將士民愤,以安朝廷之心,姬侯所言虽激烈,然边军將士血仇,百姓罹难,不可不恤,这样吧。”
刘虞心中急速权衡,知道今日若完全按照自己最初的怀柔方案,有姬轩辕和公孙瓚在此,绝无可能通过,甚至可能激化內部矛盾。
他必须拿出一个折中方案,既能保住招抚大局,又能部分满足姬、公孙等人的诉求,更要维护自己作为州牧的裁决权威。
“第一,乌桓各部,须献出战马三千匹,牛羊各五万头,以补偿此次叛乱对幽州百姓造成的损失,充实边郡畜力。”
“第二,各部须遣送精壮勇士八千,编入幽州边军效命,为期五年,由朝廷派驻將领统辖,以赎前罪,亦可增边防之力。”
这一条,既是对姬轩辕“要人”条件的部分採纳与软化,也是掺沙子的策略。
“第三,自即日起,乌桓各部首领之子,年满十岁者,需遣送蓟城或洛阳『学习礼仪』,各部大小首领,需向朝廷呈送誓表,歃血为盟,永不背汉。”
“第四,开放柳城、白狼山等处边市,由州府派员管理,公平交易,严禁铁器、弩机等军国重器流出,乌桓需以皮毛、牲畜、草药等物交易盐铁、布匹、粮食。”
“第五,张纯、张举二贼,虽已逃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