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恰好撞见这血腥一幕。
眼见同胞被屠戮,边军溃逃,胡骑猖狂,二人胸中怒火早已滔天!
“我们靖难军,行的乃是天理!”
“儿郎们,隨我杀!”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声震四野,压过了风雨。
“杀尽胡虏!”冉閔大喊一声,左矛右戟交错胸前,杀意凛然。
隨著他们的號令,山坡后方,烟雨朦朧中,影影绰绰出现了更多的骑兵身影,沉默而有序地展开,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死亡之网。
那面“姬”字战旗,成为了这片杀戮场中唯一昂扬的標誌。
乌延很快接到了前锋受挫、数名头目被射杀消息。
惊怒之余,他並未太过慌张。
“汉人援军?不过仗著偷袭罢了!他们有多少人?探明没有?”乌延问斥候。 “看旗號似乎是靖难军,人数似乎不足两千,骑兵约八百,余下是步卒。”斥候回报。
“不足两千?哈哈!”乌延闻言,放声大笑,脸上横肉抖动。
“我麾下儿郎尚有四千余!皆是能征惯战之勇士!汉狗这是来送死!传令,集结兵马,迎上去!碾碎他们!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姬轩辕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在他看来,兵力优势在我,士气正盛,汉军远来疲惫,又是步骑混杂,野战正是乌桓骑兵发挥的场合。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用这些汉军的头颅,为自己“汗鲁王”的威名再添一笔血染的功勋。
两军在湿漉漉的草原上遭遇。
乌延按照习惯,命令骑兵先以骑射骚扰,试探对方阵型,寻找薄弱点,然后准备以经典的轮番衝锋彻底摧垮对方。
然而,战局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乌延的预想。
当他的骑兵进入约一百五十步距离,刚刚张弓搭箭时,对面汉军阵中,那些步兵突然齐刷刷举起了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弩机。
下一刻,噩梦降临。
没有单独而清晰的弓弦响动,只有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群蜂振翅又似骤雨敲打铁皮的“噌噌噌噌”连响!
黑色的箭矢不是一支支飞来,而是成片、成蓬地泼洒过来!
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堵不断推进、由致命铁矢组成的墙壁!
冲在最前面的乌桓骑手,连人带马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惨叫声被更密集的弩矢破空声淹没。
战马悲嘶著倒地,骑手如同下饺子般栽落。
后续的骑兵来不及反应,就撞入了这片死亡的金属风暴中。
“那是什么?!”
“魔鬼!汉人有魔鬼的武器!”
惊慌失措的胡语呼喊在军中蔓延。
乌延惊愕地看著前方如同被镰刀割过的麦子般倒下的部下,那连绵不绝的弩矢仿佛没有尽头。
他引以为傲的骑射,在对方这种恐怖的火力覆盖下,显得如此无力。
还未接敌,衝锋的势头就被硬生生遏制、打散!
就在乌桓骑兵陷入混乱、衝锋队列被打残之际,汉军阵中,战鼓陡然变得激昂!
“靖难军!杀!”
伴隨著一声震天怒吼,四道身影如同脱枷的猛虎,从军阵中狂飆而出,他们竟然脱离了自己的大部队,单人单骑径直撞入已显散乱的胡骑队伍!
吕布一马当先,赤焰马快如闪电,方天画戟抡开,化作一片血色光轮,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断臂残肢与破碎的兵刃齐飞。
他专挑那些试图重新集结的小股胡骑衝杀,戟下无一合之敌,硬生生在乱军中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
冉閔则如同復仇的恶鬼,双刃矛刁钻狠辣,专刺咽喉、面门等要害,鉤戟则用来格挡、劈砍,乃至將胡骑从马上鉤落。
杨再兴年轻气盛,鑌铁滚金枪如蛟龙出海,灵动迅猛,在敌群中穿梭游走,枪尖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带走一条条性命。
项羽的冲阵则最为霸道直接。
他胯下战马雄骏,天龙破城戟更是重兵,往往一个简单的横扫或直劈,便连人带马鎧甲一同砸碎、劈开!
他如同战车般在敌阵中碾压,重瞳所视,胡骑无不胆寒退避,他所冲的方向,敌阵迅速崩溃。
寻常胡骑的刀箭砍刺在他厚重的鎧甲上,往往只能留下浅痕,而他隨手一击,便是数人毙命。
这四人,如同四把烧红的尖刀,插入奶油般切入乌桓军阵。
他们並非盲目衝杀,而是有意地分割、打乱胡骑的建制,让其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身后的靖难军骑兵则趁势掩杀,扩大战果,步卒则稳固阵线,以神机弩持续提供远程压制。
屠杀。
这已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乌延在亲兵簇拥下,位於后方,眼睁睁看著自己四千多精锐骑兵,在对方那种恐怖连弩的火力覆盖和那四名如同魔神般的將领衝杀下,迅速崩溃。原本以为的碾压变成了被碾压。
汉军的战法、武器、將领的勇武,都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魔鬼他们一定是汉人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