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
“五哥说得对!”李存孝也咧嘴笑道,衝著甄脱抱了抱拳。
“小嫂,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七哥要是欺负你,你告诉俺,俺帮你呃,帮你告诉大哥!”
他本想说“帮你揍他”,瞥见姬轩辕的眼神,赶紧改口。
杨再兴也笑著点头:“小嫂放心,子龙为人最是稳重厚道。”
关羽抚髯微笑:“云长亦代七弟,谢过甄公厚意,与弟妹垂青。”
言语间,已將甄脱视为赵云家眷。
吕布、冉閔等人也纷纷举杯示意。
甄儼心中稍安。
看来姬轩辕麾下这群猛將,虽不拘小节,却並非全然不通礼数、轻贱女子的莽夫。
甄脱听著这些粗豪却不失真诚的称呼与话语,心中的紧张消散大半,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自己仅是纳妾,在这些英雄豪杰眼中,本不必如此礼遇。 这份尊重,与其说是给甄家面子,不如说是给姬轩辕和赵云面子,但无论如何,她感受到了不同。
甄儼心中也是感慨。
这个时代,妾的地位极低,常被视为“礼物”或“財產”,可隨意赠送、买卖,主人对其並无太多义务。
姬轩辕麾下这些猛將,能如此自然地称一声“弟妹”、“小嫂”,叮嘱赵云善待,已是极为难得了。
这必然是姬轩辕平日教导影响所致。
姬轩辕微笑著看兄弟们闹腾,心中却清明如镜。
他来自后世,深知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理念才是正途。
但,他从没有教导过项羽几兄弟这些,他不能教,更不能奢求。
为何?
只因这是汉末。
礼法森严,等级分明,尊卑有序是维繫社会运行的基石。
妾就是妾,仆就是仆,这是整个社会从上到下深入骨髓的认知。
若他此刻便向这些在旧时代成长起来的兄弟们灌输“人人平等”,他们非但难以理解,更可能感到困惑、牴触,甚至视他为离经叛道、不可理喻的“异类”。
乱世之中,人心凝聚最为重要。
他需要兄弟们绝对的忠诚与信任,需要他们遵循这个时代的规则去行事、去战斗。
过早引入超越时代太多的理念,只会造成內部的思想混乱与隔阂,削弱团体的凝聚力,甚至引来外界的攻訐,说他“败坏纲常”。
他能做的,是潜移默化,从“尊重他人”、“不欺凌弱小”、“善待妇孺”这些更基础、更容易被接受的道理做起。
至於更深层的平等观念,需待根基稳固、势力壮大,甚至天下格局重塑之后,方可徐徐图之。拔苗助长,只会適得其反,反噬自身。
因此,对於赵云与甄脱,他並不奢求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佳话。
他只希望赵云能负起责任,不轻贱、不虐待甄脱,希望甄脱能安守本分,侍奉夫君。
在这个框架下,若能相处和睦,彼此有些许温情,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子龙。”
姬轩辕看向赵云,温声道:“甄姑娘既已入门,你需好生对待,家宅安寧,方能心无旁騖,为国效力。”
赵云正色,向姬轩辕和甄儼分別拱手:“大哥、甄公放心,云既应允,必不负甄姑娘。”
甄脱也起身,向姬轩辕盈盈一拜:“妾身必当尽心侍奉將军,谨守本分。”
纳妾之礼,本就简单,甚至常是私下交易,並无隆重仪式。
甄儼此行將甄脱直接送来,在当下乃是常事,无人觉得不妥。
此事便算定下,甄脱正式成为了赵云的妾室。
宴席后半,转入正题。
姬轩辕示意,早已候在外面的胡主事带著几名工匠,小心翼翼地將几个锦盒和一面蒙著绸布的大件物品抬入花厅。
锦盒依次打开。
剎那间,满室生辉!
那是数十件晶莹剔透、毫无杂质的“水晶琉璃”製品!有线条流畅的高足杯,有雕琢简约却光泽温润的手鐲、耳璫、项炼,有造型別致的小瓶、镇纸,甚至还有几面大小不一的“琉璃镜”,虽不及赠予甄宓的那面巨大清晰,但也足以照人毫髮,远胜铜镜!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蒙著绸布的大件。
绸布揭开,竟是一尊近两尺高的“琉璃”骏马腾跃雕塑!
马身肌肉线条賁张,鬃毛飞扬,动態十足,在春日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这这”甄儼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见识过无数珍宝,但如此数量、如此纯净、工艺又如此精湛的顶级琉璃器一次性出现在眼前,带来的衝击是无与伦比的!
他甚至能想像,其中任意一件流入洛阳,会在那些追逐奢华的权贵中引起怎样的疯狂!
一个杯子,换百金?
怕是千金都有人爭抢!
甄宓也微微张开了小嘴,眼中闪过讶色,但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些物品本身精巧的形態与纯净的光泽上。
甄脱和其他几兄弟同样看得目瞪口呆,张飞更是直接嚷道:“俺的娘!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