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帐说话!”
入得帐中,姬轩辕命人备酒。
郭嘉也不客气,端起酒杯先自饮一口,笑道:“师兄还是老样子,见面就请喝酒。”
“你也是老样子,走到哪儿酒葫芦掛到哪儿。”姬轩辕大笑,又咳嗽起来。
郭嘉皱眉:“师兄这身子”
“老毛病了。”姬轩辕摆手。
“奉孝,你怎知我在此?”
“潁川才多大?”郭嘉斜倚案几,姿態慵懒。 “师兄连破程远志、张角,又擒张宝,早已名动天下,我回潁川探亲,满城都在议论『姬文烈』一打听,果然是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追忆:“记得当年在水镜庄,师兄总说,等出了师,要请我喝最烈的酒这话,我可一直记著呢。”
姬轩辕心中温暖。
那时他因病情加重,被水镜先生送下山。
临走那日,一群小师弟都来送行。
十一岁的郭嘉扯著他衣袖,眼眶通红:“师兄,你一定要好起来”
他摸著郭嘉的头说:“等师兄病好了,请奉孝喝最烈的酒。”
一別四年。
“酒有的是。”姬轩辕唤人抬来三坛烈酒。
“不过奉孝,你今日来,不只是为喝酒吧?”
郭嘉正色,起身整衣,向姬轩辕深施一礼:“嘉少时在水镜庄,蒙师兄多番照料,后闻师兄举义兵,討国贼,救黎民此等大义,嘉心嚮往之,今日特来相投,不知师兄帐下可还有嘉一席之地?”
这话说得郑重。
姬轩辕连忙扶起:“奉孝之才,胜我十倍!你若愿来,我求之不得!”
他当即下令:“即日起,郭奉孝为我军军师祭酒,参赞军机,地位与田元皓、沮公与等同!另特准——凡议事之时,可带酒!”
这话一出,帐中眾將皆笑。
项羽重瞳中闪过好奇,这少年看起来弱不禁风,竟得大哥如此看重?
郭嘉也笑了,那笑容狡黠依旧:“师兄知我。不过”
他看向帐中诸將:“这几位是”
姬轩辕一一介绍:“项羽,我二弟,勇冠三军,赵云,我七弟,枪法如神,典韦,新收的护卫,万人敌”
郭嘉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项羽那杆天龙破城戟上,眼中精光一闪:“项將军这戟怕是有百斤吧?”
项羽一怔:“重一百四十四斤。”
“好戟。”郭嘉赞道,又看向赵云。
“这位就是万军丛中取程远志首级的子龙將军了吧?”
赵云抱拳:“正是。”
郭嘉点头,最后看向典韦,“这位典壮士,一看就是一员猛將。”
典韦挠头憨笑:“军师过奖。”
姬轩辕大笑:“如何?我这几位兄弟,可还入得奉孝法眼?”
“虎狼之师,霸业之基。”郭嘉正色道。
“师兄有此等猛將,何愁大事不成?”
当夜,姬轩辕命人设宴。
酒过三巡,姬轩辕与郭嘉对坐畅谈,从水镜庄旧事,说到天下大势,从黄巾之乱,论及未来格局。
“奉孝以为,黄巾平定后,天下將如何?”姬轩辕问。
郭嘉饮尽杯中酒:“朝廷失德,宦官乱政,外戚专权此次黄巾之乱,不过是將这脓疮捅破罢了,依嘉看,不出五年,必有大乱。”
“何乱?”
“州郡割据,豪强並起。”郭嘉缓缓道。
“朝廷许各州募兵,此令一下,便再也收不回,今日可募兵平贼,明日便可拥兵自重师兄,这大汉四百年江山,怕是要到头了。”
这话说得大胆,帐中眾將皆变色。
姬轩辕却点头:“奉孝所见,与我不谋而合,所以我要早做准备。”
郭嘉看向姬轩辕,眼中闪过探究:“师兄之志?”
姬轩辕沉默良久,挥退左右。
帐中只剩他与郭嘉二人。
他剧烈咳嗽起来,帕子掩口,再拿开时,上面点点猩红。
郭嘉脸色一变:“师兄!”
“无妨。”姬轩辕摆手,苍白脸上泛起苦笑。
“奉孝,你可知我活不过三十岁。”
郭嘉身躯一震。
“医官说,我这是先天不足,又积劳成疾能活到今日,已是奇蹟。”姬轩辕声音平静,却带著沉重。
“所以我没时间慢慢来。”
他望向帐外,目光深远:“我有这些兄弟,个个都是当世英杰,羽弟、永曾、敬思、奉先、宗兴还有云长、翼德、子龙、恶来他们跟著我,信我,敬我,我不能让他们在这乱世中,像我一样顛沛流离,朝不保夕。”
他转回头,看向郭嘉,眼中闪著决绝:“我要在他们还年轻时,趁我还走的动的时候,为他们博一条活路一条能堂堂正正站著走的路,哪怕要我背负骂名也无所谓。”
郭嘉怔怔听著,眼眶渐红。
他想起四年前,水镜庄中,这位师兄总是最温和的那个。
明明自己病弱,却总照顾他们这些师弟,明明才智超群,却从不恃才傲物
“师兄”郭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