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上帝啊。
多利亚船长的哀嚎声突然响起:“这两头遭瘟的畜生,快要把我心爱的多利亚號给毁掉了,我该怎么向希俄斯的执政官大人交代呀!”
“別嚎了。”
利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才刚解决了一头庞然魔怪,一身杀气腾腾的他,只是一个眼神,便止住了多利亚船长的哀嚎。
“船又没沉,也不影响继续航行,只是甲板上受损严重罢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收穫。”
他指向那艘空无一人的宽底商船。
多利亚訕笑著从甲板上爬起,颇为谦卑地小跑著过来:“话是这么说,但是莱昂骑士,那艘船上面安全吗?”
他原以为,利奥不过就是个普通的骑士,尔后,才意识到对方是个剑术大师,但直到今日,他才知道这位“剑术大师”的剑术,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
“放心,上面没有瘟疫,儘管派人把它开过来,顺便清点一下上面的货物。”
利奥语气微顿,又道:“最好挑选几个胆大的。”
按照蟾魔的习性,那艘船显然已经被当成了蟾魔卵孵化的温床,两头蟾魔料想一直都在船底下一路护送著这艘“產床”,要顺流而下去往黑海过冬。
所以,那艘宽底商船的舱室里,此时必定已经塞满了尸体,每一具尸体里都寄宿著数以百计的蟾魔卵。
胆子小的,估计看一眼都能被嚇破胆子。
“维措斯!”
利奥向对面的年轻骑士挥了挥手:“打得不错。”
惊魂甫定的维塔利奥斯,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跟你比差远了,如果不是你吸引了这两头怪物全部的注意力,我肯定已经被这大块头给吞到肚子里面去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
利奥小声嘟囔了句,又向他招了招手:“別愣著了,跟我一起过来一趟!”
他说著,径直走向这两具巨大的尸骸。
蟾魔身上,最有价值的材料无疑就是它的腮腺和皮肤上能分泌毒液的腺体,这两种腺体是製作“蟾毒药剂”的核心材料;此外,其心臟也可以用来製作“活性药剂”,一种可以用来增强生命力的强化药剂。
生命力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简而言之,就是能使老人多活几年,使体弱多病的稚童身体变得康健一些,此外还有壮阳之类的附加功效。
这种魔药,显然出售给需要的人,能赚取一大笔財富。
但要处理这两头巨型魔怪身上的材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什么事?”
维塔利奥斯小跑著走来,靠近蟾魔尸体时,脸上本能露出了一丝嫌恶,这东西实在太丑了,不仅丑陋,还散发著一股腐肉与鱼腥味混杂的恶臭。
战斗时还能激发勇气靠近,战斗结束后,他恨不得立刻躲回船舱里。
“拿起你的剑,跟我学。”
利奥说著,便在对方惊愕的眼神中,一剑刺入了蟾魔的下頜。
一旁,船员们打捞落水的同伴,用木板修补被腐蚀的甲板不提。
第二天清早。
脸色仍有些苍白的维塔利奥斯,將脸颊埋在尼斯柔软的小肚子里,不断吹著气,尼斯有些厌烦地拿脚踹他,刚踹开,他又乐此不疲地凑近。
“呀,莱昂骑士!” 维塔利奥斯攥著尼斯的后脚,兴奋地说道:“尼斯的脚闻起来香香的。”
利奥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小猫的汗味。”
天气越来越冷了,尼斯也仿佛要进入到冬眠状態了,每天將自己蜷在利奥携带的小毯子里,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三顿饭,几乎不会挪窝。
也就是维塔利奥斯喜欢招惹它。
“汗味也是香的!”
他不管不顾地又吸了一大口:“自从昨天处理掉那两头怪物的尸体以后,我觉得就算是划桨手们住的船舱都是香的——而且,尼斯的脚真的很香,你也来闻闻!”
以圣约翰號那狭窄逼仄的下层舱室,以及船员们糟糕的卫生观念。
利奥回忆著那股气息,觉得寧肯再处理两头蟾魔的尸体。
“我不闻。”
他提醒道:“维措斯,身为骑士,等以后参加战斗后,比这更惨烈的场景都要经歷,处理两具魔物遗骸又算得上什么?”
维塔利奥斯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显得矫情了些。
就比如昨晚处理完蟾魔的尸体后,他不仅跳到多瑙河里洗了个澡,回来以后还从自己行囊中,翻出来了一盒薰香,將整个舱室里弄得烟雾繚绕的。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惨烈的场景?”
他显然很是不服,那雌蟾魔一张大嘴里,全都是死去水手的血肉残肢,现在想起来他的胃里都在反酸水,就算真上了战场,会有比这更噁心的东西?
利奥一时默然。
他当然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景,那场持续了数月的惨烈围城战,几乎將每个参与者都化作野兽。
“奥斯曼人的魔龙,有著三颗脑袋,一颗能喷出火焰,所过之处,堡垒,城塞,尽数化作火海;一颗能喷出毒雾,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