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匆忙?”
米尔恰迟疑了下:“好像是送到老爷名下的庄园里去了,他那儿正缺人,而且这些难民…谁也说不准带著什么脏病,总不能一直滯留在城里。”
利奥神情微动是因为有疫病吗?
但,有没有疫病,难道不该自己这个草药医生去判断吗?
有疫病,还让这些难民进城?
就算是为了让教会榨取他们身上最后的一份利益,获取“信仰”,整件事也说不通。
他甩了甩脑袋,公鸡药剂的后遗症来了,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困了就在城堡里睡吧。”
“不了,还有…我家猫儿在等我。”
他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不管地位有什么变化,不管那林中小屋有多偏僻。 只有那儿,才会让他有家的感觉。
就连他年幼时,生活了许久的君士坦丁堡的布拉赫纳宫,都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你小子倒真是个软心肠。”
米尔恰无奈道,他家也养了猫儿,但说是养,其实就是提供了个睡觉的地方,专让它看管穀仓用的,所以他很难理解利奥的这种感情。
“晚上见,米尔恰大人。”
跟米尔恰和厨娘道別以后,他披著晨曦,戴著露水,一路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小屋。
还未靠近,一声打著转儿的悠扬猫叫声就响了起来。
仿佛在埋怨他的彻夜未归,猫儿从房间里躥了出来,围著他打转儿,尾巴翘的高高的,尾尖又弯成一个问號的形状。
利奥赶忙摸了摸它的脑袋,满怀歉意道:“事出有因,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带著你一起。”
躺回到床上,利奥上下眼皮直打架。
昨晚,他的收穫有很多。
譬如潜在的新职业“猎魔人学徒”,起步便是代表稀有的蓝色品质,如果真能获得,显然他的战斗力还会迎来一波飞跃。
隨后就是骑士的头衔,等到完成正式的册封,他那已经积攒了许多经验的“骑士侍从”职业,也將会迎来晋升,两者叠加,战力还不知要到什么地步。
就是不知道那“猎魔人学徒”所谓的,“隨著名声发酵”而获得,究竟要发酵到什么程度?一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了才算吗?
除了两个战斗职业以外,还有狼人的心臟这味“狼毒药剂”的主材。
狼人在昨晚的表现,堪称是凶悍无匹,战斗力还在其次,其灵活的机动性,强悍的生命力,完全可以视作一张保命的底牌。
如果一心逃跑,就算再来十个实力跟拉杜骑士同水平的,也根本不可能抓住这种飞檐走壁的恶兽。
再有就是地位的提升了。
不知过了多久,利奥猛然坐起。
身边蜷在床头的黑猫有些疑惑地凑到近前,盯著利奥。
呼!
利奥长出了一口气,取出一块麻布擦拭著额头的冷汗。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了佐薇,梦到了抱著她,一脸慈祥的中年男人,他的脸突然变成了可怖的狼人,向著自己扑来。
紧跟著,一把火烧了起来。
满身鲜血的拉杜,砍死了佐薇,砍死了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在火焰中对著自己露出了宛如恶鬼般的冷笑。
遍地都是鲜血。
遍地都是伏尸。
狼人发出愤怒的质问声:“为何要救这个刽子手?我把真相告诉了你,以我的性命铸就你的荣誉,我不要求你为我復仇,难道就连坐视这个刽子手死去都做不到吗?”
怒吼声,仿佛还迴荡在他的耳边。
利奥下意识抚著黑猫的绒毛,听著它喉咙里的呼嚕声,梦境中那栩栩如生的残酷景象总算在他的脑海中淡去了,意识回归现实,他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他是选择了利益最大化的抉择。
但是,人不可不问一己之良知。
不知道便罢。
知道了,他真能推说这一切不过是那狼人临终前的表演,宛如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因为更符合自己的利益,就不去过问这些吗?
查,还是得查!
先查新的这批难民的下落,如果他们真的都已经被处决掉了,就足以证明,狼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起身,点起炉子,为猫儿和自己都准备了食物,旋即便投入到了炼製魔药当中。
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颗蕴含著无穷生命力,仿佛仍在跳动著的狼人心臟——他在杀死狼人后,以担心狼人死而復生的藉口,当著眾人的面將这颗心臟剖了出来。
又假装丟进了多瑙河里,將其收入了储物空间里。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这颗心臟竟还跟刚取出来时一样,仍旧有著细微的收缩,仿佛要將狼人体內的血液,泵至全身一般。
他犹豫了下,又將狼人心臟收回。
对比雄狮药剂等基础的增益魔药,狼毒药剂无疑是更高品质的魔药,製作起来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狼人的心臟只有一份。
虽说每次製药,產出的药剂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