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著,便將自己的头盔取下,露出了一张极为狰狞的面孔。
他的半张脸,是正常的,甚至颇为英俊的年轻男人,但另外半张脸,却已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巨大的疤痕像是枯树皮覆在他的侧脸上。
“还记得我吗,畜生,看著我这张脸,比起斯特凡,难道你不更应该憎恨我吗?”
他拎著头盔,脸上露出狰狞嘶哑的笑容来:“將灵魂出卖给魔鬼,换来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却只敢报復这个可怜的,毫无力量的书记官。我如果是你,寧肯立刻溺死在马桶里!”
利奥看著拉杜骑士没头没脑的表演,心下恍然:“果然,他已经知道狼人的真实身份了!”
他的怒吼声,像是雄狮般迴荡在城堡中。
“来啊,懦夫,我给你公平一战的机会,像个骑士一样站到我的面前的机会——你现在是狼人,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即使你那颗卑劣的心臟里生不出勇气这种高贵的情绪,最起码也该像家犬一样对我齜齜牙!” 剧烈的喘息声,仿佛铁匠铺里的鼓风炉。
火把在塔楼上投射出来的阴影当中,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站起了身。
轰——
它像是一颗青铜炮管中迸发出的弹丸,从接近十五米高的塔楼上轰然坠下,掀起的气浪將所有靠近的士兵都吹飞了出去。
砰——
钢铁碰撞的声音,从漫天尘埃当中传出。
重新戴上头盔的铁面骑士,挥著一把德意志佣兵惯用的双手大剑,狠狠劈在狼人的肩头上,漆黑的污血飞溅,那狼人一脚將铁面骑士踹飞了出去,在其仍飞在半空之时,便怒吼著再度衝上。
它的一只手抓住了拉杜的头盔,另一只爪子狠狠抓在他的胸膛上。
鏗——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嗡鸣,利爪在拉杜骑士的胸甲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洞穿了板甲,却又止步於下面的锁甲內衬。
拉杜奋力挣扎著,手中的大剑已经掉落,戴著铁手套的双手,不断挥拳猛击狼人的面部,他的拳锋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黄光,每砸一下,都带著势大力沉的闷响。
这就是有甲与无甲的区別,没有甲冑,人类孱弱的躯体早就已经被这强壮得不像话的魔物给撕碎了。
“吼——”
狼人咆哮著,那对如铜铃般的眼眸里,已是一片赤红,它见一时间拆不开这个铁罐头,竟是双手將其环抱住,如同大理石般夯实的肌肉,將那铁皮勒得咯吱作响。
拉杜铁面下顿时传出一阵痛苦的嘶吼,再也提不起丝毫反击的力气。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际不过几个呼吸的事。
一眾多少都修行过呼吸法的卫兵们,这时才勉强鼓起了勇气,挺著长戟,长枪,围了上去。
锐器逼来,狼人只好鬆开已失去战斗力的铁面骑士,將他的身体宛如流星锤一般挥舞了起来,那股势大力沉,带起凛冽风压的劲力,轻鬆便將那些刺来的长柄武器的木桿拍断。
一些士兵犹豫著,害怕会误伤到拉杜,一时间更是不知所措。
雅洛米查作为新晋领主,手底下真正具有战斗经验的士兵实在太少,此时没了拉杜的指挥,各部分竟都如一盘散沙般,根本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
这时,一道弩箭精准命中了狼人的一颗眼睛,痛得它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发出了一声绝命的怒吼。
“畜生,你的死期到了!”
伴隨著一声怒吼,米尔恰骑士一个箭步从塔楼里躥出,另一边,一个披著火红色披风,上面印著黄底红渡鸦纹章的骑士,同样躥出。
那渡鸦纹章,分明与城堡塔楼上飘扬的一般无二,正是这座城堡的主人。
原来那位雅洛米查老爷,自始至终就不在主楼里。
两个强援抵达,也给了在场所有士兵们一个主心骨。
雅洛米查怒吼道:“弓箭手准备,不要隨意放箭,一旦这畜生想要爬墙逃走,就给我把它射下来。其余人结阵,把他围起来,战斗交给我和米尔恰!”
大红的披风,带著凛然气势,拔出了一把双手大剑,站到了狼人面前。相较而言,米尔恰骑士的气势就要逊色许多了,默默摘下鳶盾,拿著一把武装剑在旁为其掠阵。
虽说是新贵族,但雅洛米查再怎么说,也是因功受封的边境领主,是以武力为根本依仗的军事贵族,这份实力绝对是利奥在来到瓦拉几亚后,所见的最强者。
狼人的呼吸变得越发沉重,它摘下了钉在眼皮上的弩箭,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依稀还能看出些许人类相貌的脸上,露出了无尽的狂怒。
“是你!”
它咬著牙,白色的唾液从齿缝间淌落,落在地上,腾起阵阵白烟。
“就是我,你不是想杀我吗?”
雅洛米查头盔下传出冰冷的嘲讽声:“別只是想,你就算想一千遍,一万遍,也诅咒不死我。”
说著,他的声调猛然拔高,发出宛如惊雷般的怒吼:“来啊,畜生!”
轰——
狼人猛然屈膝,奔出,像是一道风般砸向了雅洛米查,但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