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一阵盘算的时候,巴拉德道:“技术组还在查,但不管怎么说怀特有问题。
说话间,车停在一栋废弃的仓库门口。
肖恩看著窗外那扇生锈的捲帘门,又看了看周围堆满垃圾的巷子,最后把目光转向巴拉德。
“这是哪儿?”
巴拉德熄了火,从手套箱里拿出两副手套和两个鞋套。
“哥伦比亚人的据点。地下赌场,白天关门,晚上营业。”
“怀特死前三天,来过这里。”
肖恩接过手套,一边戴一边问:“你怎么知道的?”
“调了他的信用卡记录,他不是在这里消费的,是在隔壁街区的at取过钱。那个at的监控拍到他往这个方向走。”
肖恩跟著下车。
巷子里瀰漫著一股腐烂的臭味,不知道是垃圾还是死老鼠。
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用警惕的眼神盯著他们。
巴拉德走到捲帘门前,敲了敲那扇小门。
肖恩这才注意到,捲帘门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铁门,漆成和墙壁一样的灰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人。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警徽,对著门上的猫眼晃了晃。
“警察,开门!”
等了五秒。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什么事?”
巴拉德没废话,直接把怀特的照片懟到那条缝前面。
“这个人,见过吗?”
那只眼睛盯著照片看了三秒。
“没见过。”
门要关上。
巴拉德一脚踹在门上。
那扇小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门后传来一声惨叫。
巴拉德这一举动,把肖恩都给嚇了一跳。
咱就说,这巴拉德这么勇的么?
但肖恩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就跟著冲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走廊,一个瘦小的墨西哥男人捂著鼻子蹲在地上,指缝里渗出血来。
巴拉德从他身上跨过去,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肖恩看了一眼那个男人,跟上去。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门。
巴拉德推开。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至少有两百平米,摆著十几张赌桌,老虎机靠墙排成一排,吧檯在角落里积满了灰。
灯光昏暗,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廉价香菸的陈年气息。
没人。
但肖恩注意到,有几张赌桌上的筹码没有收走,菸灰缸里还有菸头。
“白天没人,但晚上很热闹。”
巴拉德说著,开始在赌场里转悠,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肖恩跟在她身后,不由担心道:“这种调查”
“不合法。”巴拉德没回头,“我们没有搜查令。”
得!
咱这搭档还知道不合法!
“那你”
“我有线人给的消息,说怀特死前来过这里。”巴拉德蹲下来,看著一张赌桌下面,“线人的消息不算证据,但可以让我们来找线索。”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淡定道:“找到线索之后,再去申请搜查令。”
肖恩没说话了。
他知道巴拉德在做什么。 这是在打擦边球,甚至不是擦边球,就是违法搜查。
但话说回来,如果等拿到搜查令再来,该销毁的证据早就销毁了。
巴拉德走到吧檯后面,开始翻抽屉。
肖恩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赌场。
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一个地方。
吧檯旁边的墙上,掛著一块软木板,上面钉著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便签、名片、帐单、还有几张拍立得照片。
肖恩走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几个人围在赌桌前的合影。光线很暗,像素也不高,但能看清其中一张脸。
怀特!
他站在最边上,穿著便服,手里拿著一杯酒,表情有点僵硬,不是自然的笑,更像是硬挤出来的。
他旁边站著一个深色皮肤的男人,搂著他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那个男人
肖恩把照片从软木板上扯下来,凑到灯光下。
深色皮肤,五官硬朗,穿著昂贵的西装。
肖恩不认识,但或许自己搭档知道,於是便高呼:“巴拉德!”
巴拉德从吧檯后面探出头。
肖恩把照片递过去。
巴拉德接过来,看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肖恩翻过照片,背面用原子笔写著一行潦草的字:3/12,欢迎卡洛斯。
三月十二號。
怀特死的前五天。
巴拉德把照片收进口袋,便道:“够了,走!”
肖恩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墨西哥男人还蹲在地上,捂著鼻子,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们。
巴拉德在他面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