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拿起那个化油器,翻来覆去地看,又用卡尺量了量活塞环的尺寸,眼神从最初的惊疑,变成了欣赏,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他娘的真是见了鬼了。”姜老倔嘟囔了一句,然后把工具往桌上一扔,大声宣布:“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老子说话算话!”
他转头看向李瀟:“小子,你的赌注呢?老子的酒都等不及了!”
李瀟微微一笑:“姜师傅,您稍等。”
他没有离开车间,而是让杨小军送来了他早就准备好的食材。一个简单的煤油炉,一口铁锅,一块从红星生產队带来的、带著皮的五肉,还有一罐子黑得发亮的梅乾菜。
就在这充满了金属和油污气息的汽修车间里,李瀟架起了他的临时灶台。
他没做什么复杂的菜,就是一道最家常的梅乾菜烧肉。但他的每一个步骤,都像姜老倔修理发动机一样,充满了韵律和美感。选肉、焯水、切块、煸炒肥肉里的油脂被慢慢逼出,肉块变得金黄焦香。然后下入冰炒出色,再放入泡发好的梅乾菜,加热水,小火慢燉。
很快,一种霸道而浓郁的香气,开始在车间里瀰漫。那不是普通饭菜的香味,而是一种混合了肉香、酱香和梅乾菜独特陈香的复合型“化学武器”。它穿透了浓重的机油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起了最原始的食慾。
原本在旁边看热闹的学徒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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