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你慢点跑。
萧彻赶紧接住飞扑过来的锦宝。
锦宝跑了一头汗,小脸粉红,肉嘟嘟的小脸上两个深深的梨涡,特別討人喜。
“爹爹,来了个姨姨,她有很重要的事说,宝宝带来的哦。”
锦宝俏皮的开始邀功。
萧彻轻轻点了一下锦宝的小鼻头。
“那让那位姨姨进屋里说。”
锦宝亮晶晶的眼睛眨了两下,扭头看向站在院子里有些手足无措的女人。
“姨姨,来呀,进屋。”
锦宝挥舞著小手,夕阳铺洒在她的汗珠上晕出一圈橙色的光。
谢承砚这个时候目光才落在院子里的两个妇人身上。
这两人一个穿著乾净,但是腰间还围著一个围裙,应该是庄子上后厨的厨娘。
另一个衣衫襤褸,蓬头垢面,倒像是乞丐。
他温声对著两人开口:“你们两个有要事稟告”
两人赶紧同声应道:“是。”
“那进来说话。”
谢承砚背著双手,转身走进书房。
萧彻抱著锦宝也扫了两人一眼,跟在谢承砚身后进书房坐在一旁。
两个妇人扯扯衣角,低下头,小碎步跟上。
进了书房,两人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抬头乱看,站在书房中间显得特別侷促。
“你们叫什么名字不用害怕,坐下说话。”
谢承砚声音温和,让两人身上的恐慌消散了一些。
俩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並不敢全坐,只挨著一个角,害怕弄脏了主人家的椅子。
“民妇夫家姓何,现在在后厨帮忙,这位是我表妹,姓刘,是她有事要和老爷说。”
谢承砚点点头:“刘氏,你想说什么”
刘氏赶紧站起来:“民妇民妇那边打仗了。”
刘氏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脸色憋得通红。
萧彻一听,立即坐直了身子,他对打仗这两个字比较敏感。
谢承砚则是神色严肃不少,北境之內他没有听说过打仗啊难道是境外
“不要著急,也別紧张,慢慢说,来人,上茶。”
谢承砚让下人端来一杯温茶,妇人侷促喝了一口后,神色缓和不少。
她把自己的遭遇再次说了一遍。
谢承砚当即皱起眉头,他派出去的探子,可没有回来稟告慕容家的开战的情况,难道是有人封锁了消息
慕容家有两万铁骑,一旦开战,必定不是小规模打闹,定然会闹出动静,可是他们竟然毫无所觉,对方是什么来头
何氏见谢承砚和萧彻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她也插了一句嘴:“我表妹说,她还看见了一个穿黑袍的人,很神秘,手里还有个透亮的球,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个消息让萧彻也跟著皱了一下眉,神秘黑袍人
定然是成王从哪里找的奇人。
“刘氏,成王的人从攻城到城破一共用了几天”
萧彻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问道。
“七天,这七天內,我们铁山城抓了几万个壮丁,只是他们都成了慕容家的垫背,全都被推到最前面送死,我家男人就是死在了外面。”
萧彻知道战爭是残酷的,抓壮丁这事,见怪不怪,大战来临,各处都会抓壮丁,只是像铁山城这样几乎灭绝似的抓壮丁,明显是不正常的,除非他们料到这次必定会被破城,他们阻挡不了,为了保持自己的铁骑主力,这才推出数万人送死。
那慕容家全都战死了还是逃了
“刘氏你看见慕容家的铁骑有逃跑的动向吗”
刘氏摇摇头:“这个民妇不知,城破的时候,我们全都顾著逃命去了。”
萧彻点点头,这种事,一个村妇確实不清楚。
“行了,何氏,你先带你表妹下去安置吧。”
谢承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氏赶紧站起来,嘴唇蠕动一下,又將话给咽回去。
“舅舅,这个姨姨没有家了,你能不能收留她呀她好可怜噠,让她和婶婶一起干活吧”
锦宝这个时候看著谢承砚,脆声说道。
何氏感激的看一眼锦宝,然后顺著锦宝的话说。
“老爷,我表妹她本来是来投靠我的,可是民妇家里也快揭不开锅了,能不能让她在后厨帮忙,或者给庄子上打扫,浆洗,她什么活计都能干。”
谢承砚多收留一个下人倒也没什么问题,准备直接应承下来。
萧彻想到谷中正在引入女子,便看向刘氏。
“刘氏,你现在留下也只是一时,铁山城破,成王的军队很快就会打来,这里並不安全,我倒是有一处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能让你安稳过完下半生。”
刘氏一听,眼睛一亮,立即跪在地上:“老爷,只要能让民妇活下去,民妇但凭差遣。”
“像你这样的单身女人是不是有很多那个地方现在需要大量的女人过去打理。”
刘氏赶紧说道:“老爷,您这话当真与民妇一同逃出来的妇人有好几千,只是路上到处都是流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