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女鬼便哭泣起来:
“都怪母后当初在你父皇耳旁屡进谗言,害了不少贤良,这才……真是悔不当初!”
皇帝又看向那另一道人影。这人影却是个男人。
“父……父皇?”
当看清对方时,皇帝的表情顿时变得奇怪:
“洪少师,怎么是你?”
众大臣闻言纷纷色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个个面面相觑。
季晟有些糊涂。
什么洪少师?这召唤前来的,不是先皇帝吗?
只见这洪少师慌忙跪倒:
“罪臣见过皇上!”
皇帝看向季晟:
“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父皇呢?”
季晟心头奇怪。没错呀,他所召唤之人,就是这皇上的亲生爹娘,难道还能出错?
闭上眼睛又试了试,果然是没错。
那么……
季晟看向这两人,心中顿时冒起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母后,我父皇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他是不是飞升天庭了?”
这太后以袖遮面,只是踟蹰道:
“这……我也不知……”
皇帝又看向洪少师:
“洪少师,你可知道我父亲如今在哪?”
洪少师道:
“罪臣不知,罪臣如今在铜柱地狱受罚,倒是没见过先皇。”
皇帝松了口气:
“既如此说,是不是不在地狱?”
只见这时,那滚滚惨雾之中,又有一人走出。
这人却比那两人更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片好皮,浑浑噩噩。只听皇帝叫道:
“父皇!”
那人停了,当即回过神来,见自己所处之处,滚滚热泪流下:
“想不到我还有一日能回到此处!”
那皇帝追问道: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您也下地狱了?”
这先皇道:
“我活着的时候搜刮民脂民膏,虐待百姓,罪大恶极。因此被投入石磨地狱和刀锯地狱之中,还有数百年才能得释。
儿啊,你既有办法将为父召唤到此处,可有法将为父救出?”
皇帝登时愣了,看向季晟。季晟摇头:
“罪由己造,生前造孽,死后下入十八层地狱乃是罪有应得,不可更改。”
那皇帝这时见到洪少师与太后,顿时叫了起来:
“好啊,原来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一句话顿时惊得满朝文武齐齐失色,皇帝也脸色大变。
洪少师连忙跪下求饶:
“皇上,臣早已知罪,现已因通奸下入铜柱地狱,代偿罪孽。”
皇帝道:
“你们的意思难道说我……我是……”
太后在一旁垂泪无言,以袖遮面;洪少师跪伏在地,浑身颤斗;先皇钢牙紧咬,脸色铁青。
国师在一旁叫道:
“皇上,此人潜心蓄意,不知从哪找来的野鬼,竟然敢沾污天子门庭,势必要扑杀了他!”
这皇帝脸色连连变化,勃然大怒:
“果然,竟然敢诓骗于我!国师,快把这几个野鬼给我灭了,让他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三头罪鬼齐齐叫道:
“我儿,当真如此绝情?”
皇帝转头看向季晟:
“妖道!果然是妖道!左右,与我将此人拿下!”
早有甲士扑上前来,一左一右,一刀一枪。持刀的举刀猛劈,持枪的挺枪攒刺。
季晟袖袍一拂,凄凄惨雾连同雾中男女都瞬间消失不见。
脚下红云顿起,倾刻撞破了光禄寺的房顶,冲天而去。
“妖道,哪里逃!”
那国师大叫一声,脚下风响,紧追季晟。
脑袋刚从房顶探出,一把浑身碧绿,冒着嗤嗤青芒的飞剑便当头削来。
这国师吓了一跳,脑袋硬生生一拧,这一剑从侧脸削过,只听国师一声痛呼:
“我的耳朵!”
国师的一只耳竟被这飞剑切下。他惊出一身冷汗,飞上半空,大叫一声。
周身妖气霎时弥漫而起,将其罩了个结结实实。
季晟心头也十分惊讶,暗道一声,好厉害的妖精!
刚才那一击季晟催动的并非紫藤心,而是莲梗。
他闲来无事,给这两把飞剑分别取了名字。
紫藤心的那把,小巧玲胧,就叫紫雀。莲梗那把,动如腾蛇,就叫青蟒。
这青蟒虽然速度不如紫雀,但也是绝快,正面堂皇,威力比紫雀更强,没想到一招竟然没能拿下。
季晟知道这国师实力非同一般,不敢托大,小心对付。
那国师已然催动浓雾,化为雾龙,朝季晟袭来。
季晟一边操纵飞剑直取国师,一边掐了个诀,往离地上吸口气,一口喷出。
呼的一声,滚滚烈焰从口中喷出,正和雾龙相对。
此火并非凡火,乃是三炁控火真诀中所载的小离火。
此火只要沾上便如跗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