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只火鸦不仅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在火中尽情沐浴,嘎嘎乱叫,兴奋至极。
这几个火鸦是无主之物?
季晟见状顿时大喜。他之所以口中喷火攻击,其实也是为了试探。
若是能对火鸦造成伤害,那这火鸦便是有主。若不能伤害,便是无主。
有主火鸦其后定有主人操控。而无主火鸦,季晟则可凭三炁控火真诀炼化,成为自己的火宠。
一般来说,火鸦极少能拥有灵智,一旦无主,便会散去。
象这三只,不仅能够继续在空中翱翔,见了季晟会主动攻击,沐浴火中兴奋雀跃。至少是拥有了一些灵智的。
此等火鸦,要是让季晟去炼,恐怕没个十几年都炼不出一只来。
季晟立即飞上高空,拍了拍嘴巴,张口一吐,一股清气喷出,一分为三,再次将这三只火鸦罩住。
他随即在红云之上盘腿打坐,用三炁控火真诀炼化起了三只火鸦。
三只火鸦察觉到不妙,开始左冲右撞,但被季晟那口清气牢牢笼罩,怎么都飞不出去。
随着时间推移,火鸦的挣扎也逐渐小了下来。
过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季晟睁开眼,撤去火鸦身上笼罩的清气。
这三只火鸦一起朝着季晟飞来,盘旋在季晟周围,眼露亲昵之色。
“我且问你们,你们是从何而来?”
季晟对这火鸦问道。三只火鸦不停鸣叫,季晟听着它们的声音,脸色变化起来。
它们说,它们来自……天上?
“那你们是因何流落此处的?”
火鸦继续鸣叫。
片刻后,季晟一抖袖袍,将三只火鸦收进袖子里。
他脸色凝重起来。
三只火鸦确实是从天上而来,或者说,它们就是火德星君随手炼制的火禽火兽。
火鸦们都被装在一个火葫芦里,不过一日葫芦不慎遗失,掉落在此处。
下方焦黑的大坑,就是被葫芦砸出来的。
本来这些火禽待在葫芦中万无一失,但不知怎的,这火葫芦突然被人打开,而后它们就趁势逃了出来。
这火葫芦到底去了哪,它们也不知道。
如果季晟推测的不错的话,这火毒应该就是火葫芦被打开之后逸散开来。
村民经过此地,不慎沾染。
火葫芦是何人打开?能够带走火德星君的宝物,此乃何人?
现在此地除了残留的火行之力外,其馀痕迹一点也没留下。
季晟摇了摇头,担心这些又有什么用?先做好现在的事吧。
若是有其他村民再沾染上了这火行之力,恐怕又要死不少人。
季晟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将此地残馀的火行之力全部拔除炼化。
火行之力充斥着整个身体,季晟又运转起金丹火诀,将火行之力凝聚于下丹田内,转化为烹炼丹胎雏形之火。
黄庭之中,一颗圆滚滚的,还带着粗糙之态的丹胎雏形正滴溜溜漂浮着。
随着火行之力源源不断进入下丹田,烹炼之火也越来越旺盛。
黄庭内的丹丸转得越来越厉害,丹胎之上,那些粗糙的表面逐渐褪去,落入火中,被烹炼之火烧得一干二净。
等到季晟再睁开眼时,时间已经到了夜晚。天色漆黑,不见繁星,只有头顶一轮圆月悬照。
黄庭内丹丸已经初现光洁,和头顶圆月相映成辉。
再过不了多久,便能到了止火之时,到那时丹胎即成。
算算时间,此刻已到了子时,也是时候了。
王李村内,李骏正在床上翻来复去,辗转难眠。
每每睡着,他就会梦见父亲被税吏殴打,娘亲上吊那时的情形。立即惊醒。
每次到这时,他就忍不住握紧拳头,紧咬牙关,泪流满面。发誓要杀了那些税吏,要为父母报仇雪恨。
他生来身体孱弱,若不是如此,当初他便能替代父亲去上山打猎。
这样,父亲母亲何至于惨死?
为什么?为什么仙人不肯收自己为徒?
说自己学艺为了杀人,难道杀人就不对了吗?可这些人一日不死,就会有百姓继续遭殃。
若是一日黑水县的那些税吏不亡,黑水县的百姓就依然要承受税吏威逼,强取豪夺之苦。
若是皇帝一日不亡,整个天下的穷苦百姓都要承受苛政暴虐,家破人亡之苦!
仙人?什么仙人!不为百姓着想,还不如村野愚夫!
不知怎地,李骏想着想着,一阵困意猛地涌了上来。
“李骏,你好大胆!竟敢诽谤仙人,你忘了是谁救了你一命吗!”
仙人的声音炸雷般从耳旁响起。猛地睁眼,李骏只看到半空中,仙人正持剑而立,双目仿佛电射雷击,盯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仙人一怒,威势如泰山压顶般袭来,李骏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勉强没有趴下。
“仙人若是以此责我,还请立取我命!”
李骏的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仙人呵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