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之上,几缕发丝飘落。扫视周围,别说敌人了,却连一丝一毫的异状都未发现。
黑蛇大王的黑脸都白了。当即断定:此人实力定然远超于我!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恐怖的敌手?这次削下自己的头发,看来只是警告。
他心中又惊又怒又怕,不敢尤疑半分,尽全力催动脚下云头,朝着鹰愁涧几乎是逃一般地飞去。
而另一边,季晟操从着紫藤心兜了一圈,便重新收回到了手里。
“须臾间便是三十里来回,经过先天东华之气增强的宝贝果然厉害!以后若是用来偷袭,怕是无人能挡!”
这还只是用先天东华之气强行催动的效果。如果自己有了炼器之法,将这紫藤心炼为法器,效果只会犹胜此时。
诶,这是什么?
他忽然发现,紫藤心上,居然沾染着几缕毛发。
上面怎么还长毛了?
将毛发放在鼻尖轻嗅,只闻到一股腥臭。季晟的脸色顿时有些奇怪。
这味道,怎么象是黑蛇大王身上的?
季晟自己都不知道,这一截只有三寸长短的紫藤心,给黑蛇大王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黑蛇大王回去想了三天三夜,也没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惹了这位高人。
挠了挠头,季晟将这件事先放在一旁。
既然没人找上门来,那就说明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王,前几日苍狼岭凌虚子大王派人送来请帖,说再过半个月,就是摆宴请您和白秀大王品丹的时候了,请您务必要去。”
前些日子几人坐而论道之时,凌虚子就曾提过此事,此时又再发来请帖,那势必是要参加的。
季晟答应下来,还亲笔写了一封回帖,让手下小妖送去。
半个月后,他从金鸡山出发,踩着风前往凌虚子所在的苍狼岭。
西牛贺洲多崇山峻岭,这苍狼岭在金鸡山北二百里,可以说是极近,两人地盘几乎就是紧挨着。
不过两人都一心向道,不仅没什么摩擦,反而关系亲密非常。
苍狼岭上,正依山建着一座道观。这道观名为清净观,原本乃是一蜈蚣精所建。
后来凌虚子赶走了蜈蚣精,霸占了清净观,便留在此处修行。
远远地,季晟便看到道观里摆了不少仪仗,热闹非凡。
这次品丹,看来不止邀请了季晟和白秀两人。
凌虚子除了爱好炼丹外,还将其发展成了业务,对外出售一些灵丹。
这品丹会,也算是个订货会。每次都能吸引不少附近的妖怪。
来至山门处降下,有小妖迎过来,将季晟带上山腰处道观内。
迎客殿内,早有不少妖怪先一步来到。这些妖怪季晟都还算熟络,一番寒喧过后,就开始查找起了凌虚子。
左右张望,并未看到凌虚子的身影。找到白秀打听,才知凌虚子还在丹房内炼丹,需到午时方能开炉。
季晟还注意到,赤火岭羊君也未前来。
这羊君是赤火岭山神,也是附近千里内妖怪之首,平日颇喜好热闹,之前的品丹会都是积极参加。和凌虚子也私交甚笃。
今日并未前来,不知为何?
询问白秀,对方也不知。
殿内内人声鼎沸。季晟和白秀又都是习惯了素净的人,因此便结伴出了大殿,在观中闲逛一二。
苍狼岭景色绝佳,凌虚子在这清净观布置上,又花了不少心思。
虽是冬天,但观中种了不少松柏,一片长青。来到观中高处一瞧,远处草木枯寂,相对比下,倒别有一番滋味。
此时又飘起了白雪,结伴漫步,更是独有风情。
走到后厨的位置,季晟突然听得怒骂声传来:
“好你个混帐东西!竟然敢到后厨偷嘴,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两人循着骂声看去。不远处一棵柏树下,吊着一只圆滚滚的怪物。
这怪物浑身漆黑,一眼望去,好似吊了一口黑锅。
一头猪妖手执皮鞭,正作势要打。
季晟看到这黑怪,心头一动,上前喝住猪妖,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这猪妖本是后厨里管仓房的妖怪,每日贪嘴喝得熏醉。
此刻见有人敢拦他,正待发火。一回头见是季晟,登时酒醒了大半,连忙道:
“禀报金鸡大王,这黑怪是我山中一名小妖,平日里好吃懒做。
今日见我家大王要招待贵客,不知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到后厨偷嘴!
如今正被我抓到,便将他吊在此处,让他吃鞭子吃个饱!”
季晟朝着树上吊起的妖怪看去,原来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黑熊。
季晟呵呵一笑:
“好大一只黑狗,当真肥壮!今日正好天寒,干脆一把柴炖了,给诸位贵客暖暖身子。”
猪妖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大王说得有理!我这就去安排!”
树上的黑怪怒声骂道:
“呸!小爷才不是黑狗!小爷乃是黑风山黑风洞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