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将书册拿起,随意翻了翻,季晟心中狂喜。
里面记载的乃是一整套金丹修炼之法,详尽至极。
季晟喜不自胜,朝天空拜了三拜,谢过正阳子。随后立即回到山中,从此不问世事,潜心修炼。
又是数百年过去,季晟修为突飞猛进,天仙有望。
就在他突破天仙的关键时期,山下一头大妖作乱,以百姓为血食,数座城池被杀戮一空。一时间千里无鸡鸣。
季晟不忍看生灵涂炭,出关与大妖激战数日,终于将其斩杀,自己也身负重伤。
哪怕最后保全性命,依旧寿元大减,修为也就此停滞,再不得寸进。
几十年后,他寿元将尽,最终在山中坐化。
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还是在那间酒肆当中。钟离权正坐在对面。
“季晟,你两世求仙,但最终都未能成就大道,看来你我有缘无分。”
季晟心下微微失望,拱手道:
“多谢仙长,缘分之事,不能强求,在下也无话可说。”
钟离权问道:
“你不后悔?”
“何悔之有?”
季晟面色淡然,毫不为意。
钟离权又问:
“你第一世殷殷求道,我这才赐你丹经,你本应珍惜。第二世距离金丹大成只有一步之遥,一步跨过,便成真仙。以后随心所欲,长生不死,所求所盼皆可实现,为何放弃?”
季晟正色道:
“山下生灵涂炭,百姓有倒悬之急。若是袖手旁观,又与那屠杀百姓的魔头何异?
一念为仙,一念为魔,仙魔之间,一念之差。我求的是仙,不是魔!”
钟离权捋须大笑,笑声把酒肆都震得摇摇欲坠。
“好一个求仙不求魔!我心血来潮,所谓试炼,不过玩笑之举。但如今看来,金丹大法,除你之外,更有何人堪授?”
言语间,钟离权身体仿若鸿毛,被狂风一卷,便隐入风雪消失。
屋外,雪花夹着一页白纸从窗间飞入,飘落季晟面前。
上面写了几行句子:
坐卧常携酒一壶,不教双眼识皇都。
乾坤许大无名姓,疏散人中一丈夫。
自言住处连沧海,别是蓬莱第一峰。
廛中走遍无人识,我是东华大帝儿!
一边看着,季晟不自觉地便念了出来。
不知不觉间,周围景色再次变幻。
严冬寒雪皆已消失,一阵阵芬芳沁入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四下望去,只见自己此刻正处在一片山坡上。
周围长满了仙草灵芝,半空中彩霞流动,玄鹤青鸾穿梭其间,声声鸣叫入耳,仿若仙乐。
一座直插天宇的高楼矗立在远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太元宫。
太元宫?是东华帝君的住所?
这里是方丈山?
一条小路直通远处。季晟望路而走,很快便来到太元宫前。
太元宫前早站着一人。这人一身道服,头戴纶巾,足踏草鞋,周身光影错落,一看便是不凡之辈。
季晟不由加快脚步,来至对方身前,拱手道:
“在下季晟,见过仙长,敢问仙长高姓大名?”
对方笑道:
“小友不必多礼,我乃东方朔。”
季晟心头一震。这里果然是那东华大帝君的居所,三岛十洲的方丈山是也!
东华帝君全称东华紫府少阳帝君,乃是少阳之气化生,掌管仙籍。
凡得道成仙者,都是先要拜谒东华帝君,然后才能去面见三清,乃至天帝,可见其地位之高。
而无论是钟离权还是东方朔,都是这东华帝君的弟子。
“原来是东方仙长,在下有礼了。”
东方朔道:
“不必客气,云房子度你过来,想必是你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既如此,你就随我来,面见帝君吧!”
面见帝君?季晟心头一跳,一阵狂喜。
得钟离权赏识,便已是三生有幸。入方丈岛上,更是再无他求。此时竟然还能面见东华帝君圣颜?
在东方朔的带领下,季晟走入太元宫中。
两侧琼阁仙宫望之不尽,来到一处宫门前,那宫门无风自开。
宫内九重高阁之上,帝君正端坐七宝玄台。
只见他:
头戴飞晨璎珞紫金冠,赤玉缀额映三光。
身披太真霄纹九霞帔,袖底星河隐龙章。
帝君垂目朝着季晟看来,双眼仿佛有日月藏于其间,升降轮回。
季晟心底不自觉生出敬仰虔诚之心,迈步踏入宫内,五体投地:
“志心朝礼,志心朝礼!季晟见过帝君!”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
“小子不必多礼,起身吧!”
仙音入耳,季晟不自觉地站起。
“云房既然度你过来,证明你与我一脉还是有些缘分。你可愿入我太元宫中,成就一个无垢仙?”
季晟心头大喜,本待答应,却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