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
王雷跳下车时,看到的是混乱的场面。
疗养院正门灯火通明,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几个保安模样的人正在和警察说话。远处,隐约能看到有人被担架抬出来。
王雷的心沉了下去。
他冲过去,却被一个警察拦住。
“这里不能进——”警察用韩语说。
王雷推开他,直接冲进大门。
走廊里,几个医护人员正在忙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敏,站在病房门口,脸色铁青。
王雷跑过去。
“高大海呢?”
李敏看到他,眼神复杂。
“在里面。”她说,“没事。”
王雷推门进去。
病房里,高大海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高耀光站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一副刚打过人的样子。
看到王雷,高大海咧嘴笑了。
“雷哥,”他说,“你来得正好,刚才可刺激了。”
王雷走过去,上下打量他。
“你受伤了?”
“没有。”高大海摇头,“有人想进来,被我妈打跑了。”
王雷愣了一下。
钱翠竹从卫生间探出头,手里还握着个拖把。
“那个王八蛋,”她咬牙切齿,“想从窗户爬进来,老娘一拖把把他打下去!”
王雷看着那个拖把,又看了看窗户——三楼,外面是消防通道。
“那个人呢?”
“跑了。”李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的两个人去追了,但没追上。”
王雷沉默。
他的腰侧和手臂还在流血,手掌的伤口也在渗血。但他顾不上了。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夜色中,消防通道的铁梯延伸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那个人——应该就是杀手说的“镰刀”——从这里试图潜入,被钱翠竹一拖把打下去,然后逃了。
“雷哥,”高大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流血了。”
王雷回过身。
高大海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受伤了?为了我?”
王雷摇摇头。
“小伤。”
高大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王雷,嘴唇抿得紧紧的。
钱翠竹从卫生间冲出来,看到王雷身上的血,尖叫一声。
“天哪!快!快叫医生!”
凌晨五点,疗养院急诊室。
医生给王雷处理伤口。腰侧一道刀伤,手臂一道,左手掌心一道。都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伤口需要缝合。”医生用生硬的说,“掌心那道比较麻烦,可能会影响手部活动。”
王雷点头。
医生开始清创、缝合。麻药起效后,感觉不到太多疼痛。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飞快地转着。
刘耀辉、镇狱、二级执事“镰刀”、桥上的杀手——“镰刀”的目标是疗养院,桥上的杀手是拖住他的。
双线操作。
镇狱这次,动真格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王雷用没受伤的右手取出来。
苏蔓的加密频道,一连串消息:
【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李敏刚给我发了消息。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早说?】
【现在在哪儿?】
【说话!】
王雷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扬起。
他回复:【小伤,没事。胖子安全,杀手跑了。】
几乎是瞬间,苏蔓的回复来了:
【小伤?李敏说你腰上挨了一刀!手也伤了!】
王雷:【真的不严重,已经缝合了。章?节,】
苏蔓:【你等着,我订机票。】
王雷愣了一下。
【不用,这边有李敏他们。】
苏蔓:【我不放心。】
王雷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好。】
清晨六点,疗养院病房。
高大海已经睡着了。折腾了一夜,他毕竟刚醒没几天,身体扛不住。
王雷坐在他床边,左手缠着绷带,腰侧也缠着绷带,只有右手还能自由活动。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首尔的清晨很安静,偶尔有鸟叫声传来。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周雨晴的短信。
【王雷,你还好吗?我睡不着。】
王雷看着那行字,心里一阵柔软。
他回复:【没事,胖子安全了。我很好。】
周雨晴:【真的吗?】
王雷:【真的。】
周雨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雷沉默了几秒。
【不确定,可能还要几天。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周雨晴:【好,我等你。】
又是那三个字。
“我等你”。
王雷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起初中时,每次放学她都会在校门口等他。想起夏令营之后,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握着他的手。想起昨天清晨,她穿着睡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