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钥匙与锁(4 / 7)

的地脉,平息异常的能量节点。他说这是祖传的手艺,不是什么神秘力量,只是对自然的敬畏和顺应。”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现在看来,可能不只是‘顺应’那么简单。”

王雷点头,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否互相信任。

晚上七点,天色渐暗。

王雷和楚风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饭,然后各自回宿舍等待。李明和张浩都回家了,宿舍里很安静。王雷坐在床上,闭目调息,运转雷霆之力。

丹田内的银蓝色星云旋转得比昨天更快了。他能感觉到,那层通往三品中阶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突破。但他压制住了加速的冲动——今晚需要的是精准控制,不是爆发。

他一遍遍练习《眼见非真》的破妄法门,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如冰般澄澈。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的能量流动——宿舍楼里零星几个留校生的能量场,校园里巡逻保安的淡金色能量场,还有远处旧实验楼那越来越急促的古老波动。

八点半,他开始准备。

他把清道夫指环戴在右手,把“摇篮”指环的能量监测模块调到最高灵敏度。他换上深色运动服,把手机调成静音,把《眼见非真》抄本塞进内袋。

楚风敲门进来,也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言,悄悄离开宿舍楼。

夜色掩护下,他们沿着林荫道绕行,避开主要的监控点位。这是王雷昨晚规划好的路线——先穿过操场,从篮球场西侧的小路绕到旧实验楼后方,那里有密集的灌木丛可以掩护身形。

路上很安静,偶尔有夜跑的学生经过,耳机里传出模糊的音乐声。没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两个身影在快速移动。

九点十五分,他们到达旧实验楼后墙。

旧实验楼比白天看起来更加阴森。红砖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藤蔓像蛛网一样密密层层。三楼有几扇窗户没关严,夜风吹过,发出呜咽的声响。

王雷的感知完全展开。他能感觉到,周围至少有三个守护者的监测点——一个在对面教学楼的顶层,一个在梧桐树上伪装成鸟巢,还有一个在地下,微弱但持续。

但今晚,这些监测点的能量场都有规律地“闪烁”——每三十秒,会有一个持续三秒的空白期。

白启明故意留下的缺口。

“他在帮我们。”楚风轻声说。

王雷点头。白启明知道他要来,也知道他必须来。作为守护者的二线指挥,白启明不能公开支持学生违反禁令,但他可以用这种方式,给王雷创造机会。

九点二十五分,陈墨从黑暗中走出。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连帽衫,但今晚没有戴耳机。他的能量场依然深灰如浓雾,但王雷能感觉到,那浓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是紧张,也是期待。

“跟我来。”陈墨没有寒暄,直接走向西侧墙面。

他拨开密密的爬山虎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方形通风口。铁栅栏已经生锈,但能看出近期有人动过——栅栏边缘有新鲜的撬痕。

陈墨蹲下身,握住铁栅栏的一根横杆,用力一拉。

锈蚀的螺丝崩开,栅栏无声地被他卸下。

“我先下。”他说着,钻进通风井。

楚风看向王雷。王雷点头,两人依次钻入。

通风井里很窄,只能勉强容纳一人匍匐前进。空气潮湿而陈旧,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王雷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了限制——墙壁里嵌着某种隔绝材料,能量波动很难穿透。

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感官:触觉、听觉、嗅觉。

黑暗中,他们爬行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忽然开阔——通风井的尽头是一个狭小的方形空间,约莫三平方米。陈墨已经站起来,用手电照着墙面。

墙上是眼睛。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石刻眼睛浮雕。每一只眼睛都闭着,但眼皮的线条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

王雷的第六感剧烈报警!

但预想中的精神攻击没有出现。那些眼睛只是安静地闭着,像沉睡中的守卫。

“这是林振华留下的第一道防线。”陈墨压低声音,“也是最后一道。这扇门后面,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他的手电光柱向下移动。

墙根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法阵,以朱砂描红,历经八年依然鲜艳如血。法阵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不是浮雕,而是一块镶嵌在铁门上的、墨黑色的圆形晶石。

“千目之器的碎片。”陈墨说,“它就是‘镇物’的核心。”

王雷靠近铁门,仔细感知。

他能感觉到,那块黑色晶石里蕴含着极其庞大、也极其古老的能量。那能量不是雷霆的至阳至刚,也不是地脉的中正平和,而是一种中性的、纯净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它没有被污染,也没有恶意。

它只是在等待。

“开门。”王雷说。

陈墨从背包里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