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暴走。”白启明沉声说,“他觉醒的速度太快,控制不住。”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打开,里面是几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地消毒,注射※赵磊的静脉。
淡蓝色的液体注入后,赵磊身体的温度开始下降,皮肤表面的暗红色纹路也缓缓消退。但他的能量场依然不稳定,那个眼状印记只是闭上了,并没有消失。
“这是什么?”楚风问。
“能量抑制剂,临时配方。”白启明收起注射器,“能暂时压制暴走的能量,但治标不治本。他需要系统的训练,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
王雷看着赵磊,心中却在想另一个问题——那个眼状印记,到底是谁种下的?是赵磊自己觉醒时产生的异变,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果是后者,那目的又是什么?是为了控制赵磊?还是为了通过他,观察学校里的其他天赋者?
“白老师,”王雷开口,“赵磊这种情况,是自然觉醒的常见现象吗?”
白启明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不是。自然觉醒虽然也会有能量暴走的风险,但不会出现这种印记。”
他指了指赵磊后颈——虽然纹路已经消退,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个淡淡的、暗红色的痕迹,形状确实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标记’。”白启明的声音很冷,“有人在他身上留下了能量印记,加速了他的觉醒,但也破坏了他能量场的稳定性。就像给发动机强行增压,短期内动力暴增,但很快就会爆缸。”
楚风倒吸一口凉气:“谁干的?”
“还不确定。”白启明说,“但可以肯定,对方已经渗透进学校了。而且目标很明确——制造混乱,逼我们暴露。”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赵磊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是暗红色的,深处有细小的漩涡在旋转。他盯着天花板,声音嘶哑地说:“他在看着所有人都在他的眼睛里”
“谁在看?”王雷问。
“灰”赵磊只说了一个字,就再次昏迷过去。
灰鸢。
王雷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他。夏令营之后,灰鸢没有离开向善市,而是潜伏下来,开始实施渗透计划。赵磊只是第一个目标,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白老师,”王雷看向白启明,“我们需要加强戒备。”
“已经在做了。”白启明说,“但从今天起,你们要更加小心。深瞳会的手段很隐蔽,他们可能通过心理暗示、能量干扰、甚至药物控制,来影响天赋者的心智。”
他顿了顿,看向王雷和楚风:“尤其是你们两个,一个雷霆种子,一个地脉敏感者,都是重点目标。记住,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如果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或者王主任。”
“明白。”两人点头。
白启明让校医继续照看赵磊,然后带着王雷和楚风离开医疗室。走廊里,他压低声音说:“王雷,陈墨找过你了,对吗?”
王雷心中一惊,但面色不变:“是的。昨晚在图书馆。”
“他说了什么?”
“关于旧实验楼的事。他说楼里有‘千目之器’,希望我帮他毁掉。”
白启明停下脚步,看着王雷:“你怎么想?”
“我在考虑。”王雷如实说,“陈墨给出的证据有一定说服力,但我还需要更多信息。而且,毁掉那个东西,会不会引发更大的问题?”
“你的谨慎是对的。”白启明点头,“旧实验楼里的东西,确实是‘千目之器’的碎片之一。但它不只是器物那么简单——它连接着一条特殊的地脉,也连接着某个古老的存在。”
“古老的存在?”楚风问。
“六十年前,守碑人曾经来过向善市。”白启明说,“他在旧实验楼的位置,镇压了某个东西。‘千目之器’的碎片,就是镇压的核心。如果贸然毁掉,被镇压的东西可能会苏醒。”
王雷想起《眼见非真》里“守碑人”的署名,看来白启明也知道这本书。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王雷问。
“观察,研究,准备。”白启明说,“下周二开始,拓展课会教你们基础的能量感知和控制。等你们有一定基础后,我会带你们去旧实验楼外围,进行实地感知训练。到时候,你们自己判断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该不该毁掉。”
他看了看手表:“社团招新应该快结束了。你们先回去,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保持警惕。”
离开行政楼,楚风长出一口气:“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才刚刚开始。”王雷说,“深瞳会已经动手了,接下来只会更激烈。”
两人回到广场时,招新活动已经接近尾声。周雨晴和陈乐乐在文学社的摊位前等他们,看到王雷回来,周雨晴快步走过来。
“王雷,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有人晕倒了?”
“赵磊,篮球社那个,突然中暑。”王雷轻描淡写地说,“已经送医务室了。”
“哦”周雨晴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陈乐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听到一个传闻——说赵磊不是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