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猪肉放那也怕疼啊!(1 / 2)

小丁默默低头记下一笔,小王气得眼角直抽抽。

钱明远转头看向玻璃厂大门:“叫人。”

便衣跑去把门拍得震天响:“开门!部委巡视组查案!”

半晌后,门房里亮起昏黄的灯光。

一个裹着棉袄的老头哆哆嗦嗦出来,帽子歪着,手里还攥着半截旱烟杆,“谁啊?大半夜的……”

小王上前亮出证件,“问你,最近有没有人来后墙扒废砂?”

老头一听“部委”俩字,腿先软了半截,“有,有过。”

钱明远仿佛抓到了把柄,连忙追问道,“什么人?”

“收破烂的。”老头指了指泥鳅,“有他,我认得这小子,嘴碎得很。”

泥鳅立刻不乐意了,辩解道,“孙大爷,说话凭良心啊,我给你带过两包大前门呢。”

老头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对对,还给了两包烟,说扒点废砂清沟,我寻思那玩意儿厂里也不要,就让他们扒了。”

钱明远逼近一步,死死盯着老头的眼睛问道,“他们拉走的,只有废砂?”

老头愣住了反问道,“不然还有啥?”

钱明远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有没有粮袋?白面、猪肉、精盐、豆油,有没有?”

老头更茫然了,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领导,你说笑呢?那沟边都是玻璃碴子,猪肉放那不得扎成筛子?”

泥鳅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就是,猪肉放那也怕疼啊。”

小王恶狠狠地瞪过去,泥鳅立刻闭嘴。

小丁的笔又动了。

小王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堵得慌。

钱明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你看清楚了吗?”

老头缩着肩膀,委屈巴巴,“我没一袋一袋拆,可他们拉车进出都从门房前过,那味儿……哎哟。”

老头抬手扇了扇鼻子,接着说道,“门房三天没散味 我老伴还骂我,说我收了两包烟,把粪坑请进厂里了。”

几个县干部实在没忍住,低头猛咳掩饰笑意。

钱明远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刨!”

小王立刻挥手招呼道,“拿锹!把废砂堆刨开!”

两个便衣从卡车上取下铁锹,踩进沟边。

第一锹下去,咔嚓一声,冻砂纹丝不动,铁锹刃口反而崩出一点白印。

便衣脸都绿了。

第二锹连泥带冰撬开,一股更冲的臭味瞬间散出来。

小王捂住鼻子连退半步。

泥鳅却熟门熟路跳下沟边,踩着冻泥,抬手指点江山,“往这边刨,这边是砂,别往黑水里怼,那下面是烂泥。”

小王怒吼道,“谁让你指挥了?”

泥鳅一摊手无奈道,“你们不是查吗?查也得找对地方,你往粪坑里刨,刨到天亮也刨不出白面啊。”

便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刨。

哗啦一声,灰白硬砂翻出来,里面夹着细碎玻璃。

一个便衣手套被划开,手背渗血,疼得低骂了一声。

小王拿手电照过去。

砂子,玻璃碴,黑泥。

没有粮袋,没有油布,连根猪毛都没有,更别提藏白面了。

钱明远拿过一根木棍,亲自拨开废砂,木棍碰到玻璃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泥鳅蹲在旁边,抱着膝盖,轻飘飘地补刀,“钱司长要是想找白面,别往玻璃碴里找,硌牙。”

这句话音量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小王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抬手就要抽。

小丁的笔已经悬在纸上,李卫国虽然没跟来,可他留下的小丁,比门神还碍眼。

小王硬生生把手收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继续查!”

又刨了二十分钟,沟边堆出一小山废砂,仍旧一无所获。

钱明远的脸被冷风刮得煞白,转头盯着老头问道,“清理条呢?”

老头赶紧道,“有,有,我去拿。”

五分钟后,老头抱着一本旧登记簿跑出来。上面清清楚楚记着玻璃厂门卫登记。

“十一月三日,民间废品清理,后墙废砂,约三百斤。

经手人:泥鳅。备注:自备车辆,不入厂区。”

钱明远看完,手指死死按在登记簿上质问道,“约三百斤,泥鳅帐上写三百二十斤。”

小王立刻象抓到了把柄,“数目不一致!”

泥鳅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吐槽道,“领导,厂里老头估的,我过秤记的。

差二十斤你都要抓我,那卖白菜的全得蹲号子了。”

老头也慌忙点头附和道,“是我估的,我没称。”

小丁低头默默写字。

钱明远眼神沉得更深,一挥手:“走,钢铁厂。”

泥鳅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冰泥,友情提示,“钱司长,钢铁厂那边更臭。”

小王咬牙切齿道,“再废话,我把你嘴堵上。”

泥鳅很识趣地闭上嘴。

等上车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