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

脑海里全是周老那句“甲等绝密科研基地”。

李卫国嘴角疯狂上扬，吉普车碾过冰面，向松江县方向极速狂飙。

奉天省军区司令部。

周老转过身，视线扫过在场所有内卫战士。他右臂下压，手掌摊平。

“赵铁。”周老声音沉冷。

“到！”赵铁并拢双腿，皮靴碰撞。

“传我军令。”周老下颌线紧绷，“今晚靶场发生的一切，列为军区特级绝密。

任何人泄露半个字，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是！”赵铁抬手敬礼。

周老迈开双腿，踩着积雪向主楼走去。陈老、张老、李老紧随其后。

五分钟后，三楼机要室。

周老跨进大门，两名机要员立刻起立。

“出去，关门。”周老挥手。

机要员退出房间，带上木门。

周老走到办公桌前，抓起那部红色保密专线电话。

右手摇动侧面金属摇把。

接线员声音传出。

“接军区第一材料研究所，找魏国华。”周老开口。

线路接通。

“周老，我是魏国华。”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清空地下内核实验室，你带内核组在一楼大门等，我等会就到。”周老语速极快。

“周老，出什么突发……”魏国华话未说完。

“挂了。”周老直接将话筒砸回座机。

中午一点十五分。

两辆挂着军牌的黑色伏尔加轿车驶入大山深处。

两侧山体复盖白雪，高耸的铁丝网延绵数公里，重机枪暗哨隐藏在树林深处。

车队停在奉天军区第一材料研究所主楼门前。

大雪纷飞。

研究所所长兼总工程师魏国华站在台阶最前方。

里面穿白大褂，外面裹着军大衣，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

身后站着十二名内核研究员，所有人都缩着脖子。

魏国华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

视线死死盯着停稳的轿车。

他不理解，第一研究所负责北方军区高强度装甲材料研发。

没有紧急军情，军区最高层绝不会集体出动。

车门推开。

周老穿着将官大衣，踏上台阶。

陈老等人走在后面，赵铁双手拎着两个极大的油布包跟在最后。

“周老，实验室已经清场待命，到底出了什么重大……”

魏国华快步迎上前，推了推镜框探问。

周老抬起右手，掌心朝外，直接挡住魏国华的话头。

“进去再说，带路。”周老脸色严肃，目光冷硬。

魏国华闭上嘴，点点头。

转身，领着众人走进主楼。

地下负二层。

内核实验室。

三道沉重的钢铁防爆门依次开启。

刺眼的白炽灯光洒满整个空间，各种精密检测仪器靠墙摆放，正中央是一张长达五米的不锈钢实验台。

周老走到实验台前，停住脚步。

他拉开大衣拉链，右手探入内兜。

掏出那两张叠成方块的草纸。

周老将草纸平放在不锈钢台面上。

指骨弯曲，在纸面上敲击两下。

“老魏，过来看这个。”周老抬头看向魏国华。

魏国华上前两步，弯下腰，视线落在草纸上。

看清纸张材质的瞬间，魏国华眼角抽动两下。

粗糙的泛黄草纸，边缘还有裁剪的毛边。

他凑近，目光顺着铅笔写下的字迹移动。

化学键连接图，数字配比，热力学曲线。

魏国华呼吸变慢。

五秒后，他直起身子。

右手食指推高滑落的眼镜，眉头拧成一个极大的死结。

“周老。”魏国华嘴角下撇，语气生硬，“这是哪家乡镇土窑厂送来的偏方？”

周老没有接话，双手背在身后。

魏国华指着左边那张纸，摇了摇头。

“这里是军工级重点研究所，我们负责的是国防级别的高精尖材料。

我们不搞这种不严谨的土法推演。”魏国华加重语气。

陈老冷哼一声。

大步走到实验台侧面，右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老魏，话别说太满。”

陈老眯起眼睛，眼底带着嘲弄。

“这图纸上的东西，你们这群学院派大拿，未必搞得明白。”

魏国华脸颊肌肉紧绷，转过头迎上陈老的目光。

他觉得专业底线受到了侮辱。

魏国华伸出左手，一把抓起那张《高硬度耐寒红砖煅烧工艺》。

纸张在他手中发出哗啦脆响。

“陈老，这不是搞不搞得明白的问题。这是常识问题。”

魏国华伸出右手食指，重重戳在图纸的配方栏上。

“生石灰、废弃石英砂、高铝矾土碎矿。”

魏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