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裹着黑色呢子大衣的年轻人时,他们眼底的震惊已经彻底化为了深深的敬畏与叹服。
“林顾问……谢谢,您一定保重!”
为首的秘书将碗还给方怡,后退一步。
双脚猛地并拢,对着林墨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随后,两人转身,浑身散发着热气,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钻进吉普车。
发动机轰鸣,车轮卷起大片雪泥,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中。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北风吹打着枯树枝的呜咽声。
“林哥,军区不管我们了,我们……怎么办?”
方晴站在门廊下,双手死死攥着那本厚厚的帐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斗,眼底写满了对未知的迷茫与恐惧。
以前觉得林墨无所不能,是因为背后站着省军区。
现在,这座通天的大靠山塌了。
王建军也红着眼,猛地一拳砸在院墙上:
“林哥,实在不行,咱们进山!深山老林里,谁也找不着咱们!”
看着这两人的反应,林墨并没有板起脸训斥。
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林墨走到方晴面前,看着这丫头因为极度紧张而苍白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林墨的笑声醇厚,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随性与不羁。
“啪。”
林墨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在方晴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哎呀。”
方晴捂着额头,错愕地抬起头。
“大帐房,别总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林墨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极具侵略性的弧度。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的塌了,也是高个子顶着。
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担惊受怕。”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象是一剂强心针,瞬间扎进了方晴的心底。
她看着林墨那双明亮、甚至透着一丝兴奋的眸子,心中的恐惧莫明其妙地散去了一大半。
林墨转身,又一脚踹在王建军的小腿迎面骨上。
不重,但足以让这铁憨憨回神。
“进什么山?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山里当野人?”
林墨骂了一句,随即大声冲着厨房喊道,“方怡!晚上把剩下那半扇猪肉全炖了,多放粉条和干豆角。咱们加餐,吃肉!”
“哎!知道啦!”
厨房里传来方怡脆生生的应答。
对她来说,只要林墨在,哪怕明天天塌地陷,今晚的肉也得炖得香喷喷的。
王建军挠了挠头,情绪也被这股子烟火气强行拉了回来。
“建军,去办件事。”
林墨收起笑容,目光微微发沉。
“林哥你说!”
“去把铁牛叫过来。告诉他,让他立刻骑自行车去县城。”林墨掐灭了烟头。
“不管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让黑熊给我秘密滚过来见我。
记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明白!”
王建军不再废话,转身拉开院门,象一头蛮牛般冲进了风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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