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1 / 2)

清晨,大岭屯内。

几缕淡蓝色的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早饭煮高粱面糊糊的酸香味。

大红门前,几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汉子正挥舞着木木锨,发出“嚓嚓”的铲雪声。

“大栓哥,我咋听着轰轰隆隆的,窗户纸都震直哆嗦。”

一个年轻小伙往手里哈了口白气,随口问道。

赵大栓将木锨在鞋底磕了磕,瞪起眼:

“你没听到老支书说的是演习。

赶紧铲雪,林大夫院门口那条道得清理干净,别误了人家出门的脚程。”

老支书徐老山披着军大衣,背着手在街门溜达。

大岭屯的村民们根本不知道,就在昨夜子时。

发生了一场足以震惊整个东北的血腥战斗。

四十多个带着开山炸药的悍匪,被省军区一个满编野战连直接用重机枪和迫击炮当场物理超度。

血肉和残渣,连夜就被军卡拉去了省城。现场只剩下被新雪掩埋的暗红冰碴。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罢了。

“嘎吱!”

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踩雪声从屯口方向传来。

风山屯支书王麻子、下坎子支书赵老抠,以及东山屯的李大嘴还有其他几个支书。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赶。

他们眼窝发青,嘴唇冻得发紫,神色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极度徨恐。

他们村子离得稍近。

昨晚那撕裂夜空的强光照明弹,还有那尤如闷雷般连绵不绝的迫击炮声和连发机枪的扫射声,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那绝对不是什么开山炮!那是军队在打仗!

三人一路上谁也没敢多说话,心里全被恐惧塞满。

他们怕那帮外地悍匪真把大岭屯炸了,把林墨伤了,那他们攀上军区的“通天梦”就全完了。

更怕军方因为这事雷霆震怒,把他们这些外围跑腿的也抓去靶场吃枪子儿。

怀揣着上坟般的心情,三人战战兢兢地来到林墨小院门前。

木门半掩,透出一股热气。

王麻子咽了口唾沫,哆嗦着伸出手,轻轻推开堂屋的棉门帘。

视线穿过升腾的白雾,屋内的一幕,让三个外村支书的呼吸瞬间停滞,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摆子。

太师椅上,林墨大马金刀地坐着,身上披着那件黑色高级呢子大衣。

神色清冷如平湖,眼眸深邃,看不出半点昨夜经历过生死搏杀的波澜。

方怡穿着修身的毛衣,用白淅的双手正轻柔地给林墨按揉着太阳穴。

一旁的红木高脚几上,刚泡好的高碎花茶正散发着袅袅热气。

大炕另一边,老支书徐老山满面红光,手里捏着一根没舍得点燃的特供“中华”,正乐呵呵地看着门口。

但最让支书们头皮发麻的,是趴在火炕地炉边的两团巨大黑影。

那是两头体长近两米、毛发尤如暗金绸缎般的东北猛虎!

“大王”和“二王”听到门口的动静,猛地抬起水盆大的头颅。

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门口的三人,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

实质般的煞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扑通!”

李大嘴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门坎边。

王麻子和赵老抠也是浑身僵硬,死死扶着门框才没瘫下去。

林墨眼皮微抬,随手从桌上端起茶缸,用杯盖撇了撇浮沫。

“林、林大夫……”王麻子结结巴巴,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开口。

“昨儿半夜……咱们这边动静挺大,连地动山摇的。

我们几个心里不踏实,怕、怕联合社出啥岔子,特地来看看您……”

他不敢问那是啥枪炮声,只能拐弯抹角地试探。

林墨吹了吹茶水,抿了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没什么大事。

几个不长眼的外地盲流,拿了别人点钱,想来咱们屯子捣乱。”

三个支书心头狂跳,耳朵竖得象天线。

“然后呢?”赵老抠颤声问。

“正巧赶上军区驻扎的野战连半夜搞实弹演习。”

林墨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顺手,拿他们当胸环靶打了。这会儿,估计骨灰都让省军区扬了。”

“嗡!”

王麻子三人的脑子里瞬间炸开。

盲流!打靶!骨灰!

把大威力连发火器扫射、迫击炮轰炸,说成是“实弹演习,顺手打靶”?

几十条人命啊!

在林墨嘴里,就好象出门踩死了几只蚂蚱一样风轻云淡!

“行了,别搁门口吹冷风了,进来把门带上。”林墨下巴微扬。

支书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进了屋,老老实实地贴着墙根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喘。

两头巨虎重新趴下,但那恐怖的压迫感依旧让众人浑身不自在。

林墨从兜里摸出一包“华子”,丢向支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