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的怪响,象是一个破风箱。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让他崩溃的事实。
马长河给了自己假消息!
五十公斤炸药,四十三把枪,放在社会上是一股让人胆寒的黑帮力量。
但在正规野战军面前,在甲等军事重地面前,他们连个屁都不是!
马长河从头到尾,就没指望他们能拿到图。
马长河是把他们这群人当成了最廉价的炮灰,用来试探大岭屯背后的军方火力到底有多猛!
甚至,是想借军方的手,灭了他们的口!
“丢雷老母!!!”
极致的绝望和被彻底背叛的暴怒,在这一瞬间彻底吞噬了丧彪残留的理智。
黑道中人,不怕死,最怕被当猴耍,更怕被当成猪狗一样推上祭坛。
丧彪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腕上勒得死紧的钢丝割破皮肉,鲜血涌出。
他却象毫无知觉的恶鬼一般,嘶哑地咆哮着交代了一切。
“是马长河!奉天省厅的马长河!”
他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沫,双眼怨毒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那个狗官!他通过蛇头联系了我们和义字头!
他许诺给我们一百五十根金条,还有事成之后直接离境去港岛的特批证件,让我们来松江县抢图!”
“他说这就是个普通的山村,什么武装都没有!他妈的!
他拿我们当狗耍!当探雷的死狗!”
丧彪癫狂地磕头,不是向林墨求饶,而是想要拉着马长河一起下地狱。
“林墨!给我个痛快!图的事我们认栽!
把那个姓马的拖下来,我做鬼都感谢你!”
嘶吼声在风雪中渐渐微弱,丧彪象是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象一滩烂泥般瘫倒在血泊中。
站在林墨身后的连长周云,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象是一头发狂的猛兽。
堂堂奉天省公安厅的副主任!
国家的高级干部!
竟然暗中勾结跨省武装黑帮分子,携带整整五十公斤的开山炸药,来夜袭军方的内核战备基地!
这种行为算什么?
往小了说,这是徇私枉法,草菅人命。
往大了说,这是蓄意破坏军方绝密设施,这是叛国!
这是把整个奉天省军区司令部,把那几位老首长的脸,摁在雪地里死命地摩擦!
今天如果不是林顾问提前察觉,如果不是他们野战连就埋伏在周围。
这五十公斤炸药一旦在村里引爆,炸毁的不只是几十条人命。
更是几位老首长的续命药酒,是军区高层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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