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丧彪咧开了嘴,露出了狂笑。
“啪!”
一声极其沉闷、骨肉碰撞的轻响。
仿生麻雀带着高空俯冲的庞大动能,精准无误地撞击在丧彪握着打火机的右手手背“合谷穴”上。
没有鲜血飞溅,但冲击力直接穿透皮肉,砸在神经丛上。
丧彪大脑瞬间宕机。
右臂前臂猛地弹起,整条小臂在百分之一秒内完全丧失知觉。
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痉孪。
脱手。
纯铜防风打火机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火苗在风中摇曳。
“嗤!”
打火机砸进侧面厚达半米的冰冷雪壳子里,发出一声水汽蒸发的微响,火光彻底熄灭。
丧彪僵在原地。
眼神呆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右手,随后目光移动,死死盯着掉在雪窝里、还在冒着一丝白烟的打火机。
发生什么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被军大衣包裹的身影,已经从五米外的侧方雪堆中,贴地暴起。
连长周云。
他一直在侧翼匍匐压进。
周云双脚猛蹬冻土,身体如同一头发怒的东北虎,带着风雪扑到树桩后方。
根本没有给丧彪任何反应和求饶的时间,双手死死握住五六式冲锋枪的前护木和枪托。
借着前扑的惯性,结实的实木枪托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由下至上,狠狠砸向丧彪的面门。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让人牙酸。
丧彪的鼻梁骨从正中间完全断裂、塌陷。
两颗门牙混合着牙床碎骨,直接从嘴里喷射出来。
“呃……”丧彪发出一声漏风的惨烈闷哼,后脑重重撞在老榆树的树干上,仰面倒下,满脸的血污瞬间将视线糊住。
“压住!不准动!”
周围的雪堆里,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野战军战士端着明晃晃、泛着冷光的三十公分长三棱军刺,一拥而上。
三把军刺的尖端直接顶住了丧彪的咽喉、胸口和腹部大动脉。
只要他敢动一根手指,锋利的血槽就会瞬间捅穿他的内脏。
两名老兵扑上去,一左一右用膝盖死死压住丧彪的肩膀,将其双臂反向扭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搜身!”周云厉声喝道。
一名士兵伸手扯开丧彪破碎的黑熊皮大衣,动作猛地一僵。
“连长!炸药!”
周云瞳孔剧烈收缩,一把推开士兵。
入眼的是整整五公斤,用防水牛皮纸一层层裹紧的黄色开山炸药。
炸药包用死结绑在丧彪的胸前,雷管引线已经被扯出,最前端甚至被火苗烤出了焦黑的痕迹。
就差半公分。
就差一秒钟。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之夜,周云的后背霎时间被冷汗浸透,贴身秋衣瞬间粘在脊背上。
敌特!彻头彻尾的武装敌特!
“拆下来。拔除引信。”周云声音透着沙哑的狠戾。
“把这狗东西用铁丝捆死,嘴给我堵上,敢咬舌头直接把牙全敲碎!”
“是!”
士兵们动作粗暴。
冰冷的钢丝死死勒进丧彪的手腕血肉里,一团沾着机油的破抹布强行塞进他还在冒血的嘴里。
风雪中,交织的重机枪声已经彻底停歇。
夜空下,只剩下几声极其微弱的、濒死暴徒的惨烈哀嚎,以及野战军士兵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检查战场!没有命令不准收枪!遇到反抗,就地击毙!”
周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脏。他从腰间解下军用大功率步话机,按下通话键。
“调用一号,调用一号。我是外围警戒哨周云。”
“报告林顾问!外围暴徒已被彻底压制!险情解除!”
……
大岭屯,林墨小院。
东屋内,铁炉子里的松木劈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林墨放下手中掉漆的搪瓷茶缸。
茶缸底碰触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响。
他站起身,随意地抬手,掸了掸披在肩膀上的旧军大衣上落下的炉灰。动作舒缓,平淡。
“事情搞定了。”
林墨没有看一旁缩在墙角、浑身抖成筛子的铁牛,只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走吧,去村口看看。”
铁牛张了张嘴,却发现声带僵硬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机械地用手撑着土墙站起来,双腿如同灌满了铅水,沉重得迈不开步子。
十分钟前。
枪炮声响起的瞬间。
铁牛是个混迹黑市的底层地痞,见过最狠的场面,也不过是两帮人为了抢地盘,拿着杀猪刀互砍,流几升血。
但刚才,村口那个方向传来的,是照明弹升空的破空声,是重机枪撕裂空气的轰鸣,是能把人震出内伤的弹道压制!
林墨推开屋门,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
“别愣着。外面有点冷。”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