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微微点头。
将手伸进破棉袄内侧。
心念微动。
储物戒指的空间内,一粒六味地黄丸(加强版)落入掌心。
这药虽是滋阴补肾之用,但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对于外伤气血的恢复有着奇效。
林墨将这粒散发着浓郁异香的药丸抛向黑熊。
黑熊慌忙双手接住。
“内服。”林墨吐出两个字,“回去养伤。接下来的松江县,不会太太平。”
说完,林墨没有再多做停留。
转过身,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出城的方向大步离去。
黑熊捧着那粒温热的药丸。
黑熊死死握着拳头,将药丸贴身藏好,对着林墨消失的风雪方向,极其郑重地鞠了一躬。
……
南城,黑市隐秘大院。
院子里死寂一片。
冷风卷着雪沫子在青砖地上打着旋儿。
几十个内核弟兄围在正房的堂屋里。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八仙桌上,堆着厚厚几摞散碎的毛票、全国粮票。
铁牛红着眼框,双手沾满油污。
抓起两叠钞票,塞进旁边一个小弟的怀里。
“省厅的人直接冲了咱们的堂口,熊哥被他们拿枪顶着脑袋带走,临走前给我打了个眼色。”
铁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砍刀嗡嗡作响。
“进奉天的大狱,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熊哥这是要自己一个人把这通天的漏子扛下来!”
铁牛深吸一口气,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钱分了!都散了吧!往北边走,去大兴安岭林区躲着,没风声别回来!”
底下的汉子们一阵骚乱,有人低声抽泣,有人咬牙切齿。
“牛哥,咱们不走!跟那帮省厅的狗娘养的拼了!劫囚车!”
一个脸上有疤的小弟扯着嗓子吼道。
“你拿什么劫?!拿这破铁片去挡微冲?”
铁牛怒吼,一脚踹翻了长条凳。
“滚!都给老子滚!留着命,以后逢年过节给熊哥烧点纸!”
就在堂屋内陷入一片惨淡死志之时。
“砰!”
虚掩的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重重地踹开。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尤如一记闷雷。
屋内的几十号亡命徒瞬间头皮炸裂,条件反射般抓起桌上的砍刀,死死盯着院门的方向。
铁牛更是直接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土制猎枪。
雪地中。
一个极其魁悟、熟悉的身影,踩着军用胶鞋,跨过了大门的高门坎。
脸上满是淤青,步履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悍戾与狂放。
堂屋里,举着砍刀的几十号人,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都僵成了泥塑木雕。
铁牛手里的土猎枪“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斗得变了调:“熊……熊哥?”
被奉天省厅重案组跨省抓捕,带进局子,本该准备押赴刑场吃枪子的黑熊。
不仅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甚至连手上的生铁铐子都没了!
黑熊大步走到堂屋门口,目光扫过桌子上的钞票和行李卷。
“都在这分家当呢?”
黑熊咧嘴一笑,扯动了伤口,表情疼得有些狰狞,但眼睛亮得吓人。
“熊哥!你跑出来了?”
铁牛疯了一样扑过去,死死抱住黑熊的骼膊,上下摸索。
“没断骼膊没断腿?这……省厅的人放了你?”
“放我?他们巴不得扒了我的皮。”黑熊冷哼一声。
他转过身,面对着院子里几十个同样陷入呆滞的弟兄,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都他妈把钱给老子放下!”
“从今天起,松江黑市,原地解散!”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没等众人陷入恐慌,黑熊粗犷的声音再次炸响,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狂傲。
“收拾家伙,咱们换牌子!”
“林爷发话了,以后咱们,就是大岭山联合社的外围,是省军区绝密战备基地的暗哨眼线!”
“谁他妈再敢出去干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脏事,老子第一个活劈了他!”
此言一出,整个大院足足安静了十秒钟。
紧接着。
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暴欢呼声,从这群地痞流氓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军区外围!洗白上岸!
铁牛瘫坐在门坎上,看着黑熊那意气风发的脸。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破棉袄的乡下知青的身影,忍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
几百公里外,奉天省厅。
一间高度保密的办公室内,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正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嘟……嘟……”
办公桌后,一个头发斑白、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